养母在日记里写:“可是女儿喜欢他。”
于是消息被死死瞒下。
往后的日子里,养母因为愧疚而对裴烬辞加倍的好。
而夏知柚,她那时还小,只觉得妈妈的爱被抢走了,于是变本加厉地欺负他、打骂他,恨不得把他赶出这个家。
夏知柚合上日记,忍不住苦笑,她们两母女竟然比原著剧情还要恶毒。
她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夏知柚下意识就想把这本日记烧了。
这样谁都不会知道她的罪责,但就在点燃前夕,她又闭上眼睛,回想起裴烬辞那双黑白水银的眼眸。
她咬了咬牙,把日记本收好,裴烬辞有权利看到这本日记。
夏知柚苦涩地想,她会亲手把审判自己的利刃交到他手里。
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隔壁的李叔。
李叔一看见她,神色明显慌了一瞬,但很快堆起笑:“哎,巧了!前几天帮你家清理院子的废品,卖的钱刚到,321块,你拿好。”
夏知柚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叔,”她慢悠悠地开口,“您记错了吧?我记得那些废品里,有一幅画,卖出去了十万块。”
苏晚棠可是说了,花了整整十万买的废品。
她要回这笔钱,不过分吧?
李叔的脸瞬间涨红:“你、你个小姑娘狮子大开口!你家那堆破烂垃圾,我好心帮你收拾,你转头讹我?”
动静引来了左邻右舍,众人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帮腔:“是啊,李叔也是好心……”
“废品怎么会卖出十多万?小姑娘别太过分……”
夏知柚不慌不忙,扬声道:“我娘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才委身下嫁。”
“那堆杂物里夹着的书画,是我娘当年的陪嫁。我只答应您处理院子里的废品,可没答应您把那些画也卖掉。”
她看向李叔:“您以为人家为什么出十万?那是识货。您拿着画去卖,转头人家就给了您十万,—您给我三百二十一,这钱,您觉得该不该给?”
周围顿时安静了。
邻居们面面相觑,再看李叔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老李,这就是你不对了……”
“是啊,夏妈妈在世时对咱们都不错,你不能欺负人家姑娘……”
李叔额头冒汗,还想嘴硬:“那、那就算我卖出去也不容易,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五万总行了吧?”
夏知柚嗤笑一声:“李叔,您欺负我年轻,想糊弄我五万?要不,我让我家那位给您打个电话?”
李叔猛地打了个寒战。
裴烬辞这个名字,在左邻右舍耳朵里比村口的恶犬还管用。
那小子从小就是个狼崽子,谁敢动他家的人,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李叔再不吭声,灰溜溜地掏出手机,把十万块全转了过去。
夏知柚看着到账提醒,心情复杂地舒了口气。
毕竟,等到被裴烬辞分手,她跑路也要有资本。
只是,这次她比原著里那个“恶毒女配”做得还绝,不知道裴烬辞……还愿不愿意给她天价分手费?
心事重重地推开家门。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
裴烬辞就坐在沙发正中央,如同深海神明,冷漠可怕。
听到开门声,他微微抬眼,目光沉沉地扫过来。
“夏知柚,你还知道回家?”
夏知柚怔怔看着裴烬辞,眼泪竟不知觉涌现。
裴烬辞,我要告诉你真相了。
你可以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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