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谈的。”
“那张悬赏令,你认得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你家里搜出来的。上面印着的那个男孩,长得跟裴烬辞一模一样。你不否认吧?”
夏知柚:“你查到了又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苏晚棠走近了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吓唬她:“夏小姐,你妈妈当年可是参与了拐卖裴烬辞的事。”
“那张寻人启事是她故意藏起来的,她明知道裴烬辞是谁,却不让他回家。夏小姐,你觉得裴烬辞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如何恨你?”
夏知柚沉默了。
苏晚棠从手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100万。你跟他分手,拿着钱走人。”
“这样你在他心里还能留一个体面的形象,而不是,”她微微歪头,用卡片轻慢地拍了拍夏知柚的脸颊,“而不是那个拐卖他的人留下的女儿。”
保时捷的尾灯消失在街角之后,夏知柚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厌恶地看着地上那张银行卡,弯腰捡起来,直接掰断,扔进了垃圾桶。
当天下午,夏知柚开车去接裴烬辞下班。
他的项目已经步入正轨,投资方甚至说要给他配一辆车,他拒绝了,逢人就说:“我女朋友非要来接我。”
身边的同事都笑他是妻管严,他却洋洋得意。
夏知柚每天也确实乐意开车去接他,毕竟这车开着挺舒服的,也很威风。
但今天她心神不宁,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差点闯了红灯,一脚急刹踩下去,两个人的身体都往前倾了一下。
裴烬辞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怎么回事?”他拧着眉毛,“你今天一直在走神。”
“没睡好。”夏知柚扯了个笑。
“没睡好你开什么车?我来。”他直接解了安全带下车,绕到驾驶座。
开了几分钟之后,夏知柚发现方向不对,不是回家的路,是往海边去的。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海边不是上次省城那个海滨,是郊外一段没什么人的野海滩。
堤坝下面就是碎石滩,远处有几艘渔船停着,海风比市区大很多,吹得夏知柚的头发乱飞。
他们远离了人群,来到了城市的边缘。
裴烬辞把车停好,熄了火,转过身来看她。
“说吧。”
“说什么?”
“你最近一直不对劲,”他看着她,“高兴了又突然不高兴,笑了又突然想哭。夏知柚,我们是同床共枕的人,你难道要一直瞒着我吗?”
夏知柚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想说养母的事、寻人启事的事,想说她其实根本不是原主,却什么都说不出。
由爱故生怖,她第一次认识到了这句话。
“如果我说,你以后会抛下我呢?”
裴烬辞忽然笑了一声,咬牙切齿问:“你这段时间情绪这么差,是因为你觉得我会离开你?”
“夏知柚,你在质疑我的真心!还是说,”裴烬辞逼近她,“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风语了?还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夏知柚,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夏知柚愣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现在当真是最好的分手时机!
只要她顺着他的话接一句“对”,那养母的事就不会被翻出来,苏晚棠的威胁也就不攻自破。
她拿着100万走人,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什么南非挖矿、什么爱人仇恨的眼神,全跟她没关系。
“……嗯。”夏知柚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裴烬辞,我早就想和你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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