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的,当然是那秦路,还有他那位“御医”爷爷,秦子鸣。
秦子鸣一甩手,吹胡子瞪眼道:“黄口小儿,一派胡!老夫七岁学医,正式坐堂治病,也有六十余载。我华夏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电视里演的什么悬丝诊脉,都是一派荒唐戏说。”
“你一不是学医的,二没有见过病人,怎么,你连悬丝诊脉都不用,直接闻闻这院子里的空气,就知道病人得了什么病?”
“哼,荒谬之极!”
“苏夫人,你如果容留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旁边旁观我的诊疗过程,恕老夫就不能从命了!”
秦子鸣气乎乎地缓缓转身,作势欲走。
秦路不屑地瞪了王元一眼,眼珠一转,阴险地道:“小子,你莫不是看中了苏夫人家里的财富,借着和袁小姐的同学关系,来袁家招摇撞骗的吧?邪术?呵呵呵,太可笑了,这倒是一个无法证实,用来骗人的好说辞!”
秦路这么一挑拨,苏云蓉顿时怒了,连忙上前叫道:“秦老留步!”
一扭头,就像赶苍蝇一样,冲着王元直挥手:“红志,立刻送这位王元同学出去,不管我们彬彬得了什么病,中了什么邪,都不需要他来治!”
严红志尴尬欲死,满头的大汗颗颗滴落:“夫人,这……王先生,这,这……哎!”
正在这时,人群后面的房子里,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扑到门框上,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妈,你如果把王元赶走,不管是什么神医的药,我也不吃!”
那扑到门框上的瘦弱身影,正是袁彬彬。
一个多月没见,原本青春洋溢,健康美丽的小姑娘,形销骨立,脸色蜡黄,瘦得完全脱了形。
厚厚的大衣下,空荡荡的,扶在门框上的小手,皮包骨头,骨节森森。一张漂亮、可爱的瓷娃娃脸,仿佛小了一半,和骷髅也好不了多少,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似乎突出了眼眶,格外醒目,格外瘆人。
毫无来由的,王元心中突然大痛,想也不想,一个闪身就绕过了身前的人群,扶住了袁彬彬,低声道:“袁彬彬,对不起,我来晚了。”
袁彬彬仰起脸,痴痴地望着王元,脸上,刹那间涌起一片不健康的潮红,喃喃道:“他们不给我照镜子,王元,我现在一定丑死了,是不是?王元,你再不来,我就要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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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晶莹的泪珠,滚出袁彬彬像外星人一样鼓突的眼眶。
王元双眼,也猛然有些发红,嘴角一颤,声音有些发哑:“傻丫头,我既然来了,你就死不了啦。”
袁彬彬根本不管流出眼眶的泪水,皮包骨头的骷髅小脸上,一片娇羞,一片潮红,喃喃道:“嗯!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他们连我的手机也拿走了,说有辐射,说会伤神。我联系不到你,却一直相信,你一定会来的。你看,嘻嘻,你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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