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软语温存缱绻情意,只有在阿宁这里才能感受到。
他坐起来习以为常地帮夏宁按摩肿胀的小腿,想了想决定坦诚:“阿宁,我答应陆知州,把雪饴交给他带走。”
夏宁蹭地坐起来!
吓段元睿一跳,忙扶住她:“慢点阿宁!”
“为什么?”
夏宁把方才的小意温柔抛到脑后,黑着脸问他:“雪饴是我救回来的,我以后要认她当干女儿。她签的虽是活契,但你知道我从没将她当作奴婢!”
段元睿就知道她会暴走,忙抱住她安抚。
“阿宁,你被人掳走,我不得已与陆尘做了这笔交易。他保证,不会伤害雪饴。还有,没有他的带领,我们不可能及时找到你们!”
“你知道吗?掳走你们的贼人是余知府手下。拘押你们的地方,是余翰飞的私院!他身为知府,衣冠禽兽,竟然在暗地里做着不法勾当!”
倒是一直被他们视为新帝鹰犬,严加提防的陆尘,这回出手相助。
虽然有雪饴的原因,至少证明这位知州大人,远不如余知府伪善毒辣。
夏宁慢慢平静下来,若有所思。
“难怪……他们脱口而出让我们老实招供。他们逼问我和琴心,窝藏在段府里的祁家后人,究竟是谁?”
段元睿紧张起来。
“阿宁,你怎么说的?”
面对那种情况,连男人也会感到害怕。阿宁若被逼迫老实交代,情有可原。只是,得赶紧转移婉清去安全的地方了。
夏宁不好意思地绞着指头,低垂脑袋。
“睿郎,对不起,我把孙嬷嬷和元青供出去了。”
“啊?”
段元睿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脑袋懵。他理解当时情况很紧急,阿宁不得不交代点什么。但为何偏偏是孙嬷嬷和元青?
夏宁放轻声音。
“孙嬷嬷身处内宅,几乎足不出府。元青武艺高,有自保能力,所以……睿郎,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元青大约不会介意,但孙嬷嬷可就难说了。本身就跪舔着段夫人,与她过不去。
段元睿啼笑皆非,手指捏夏宁鼻子:“你啊!”
转而放松下来,继续帮夏宁按摩腿部。
“没关系,孙嬷嬷那边,我会派人盯着点。至于元青,你推他出来是对的。正好……引蛇出洞!”
他眼中掠过一抹杀意。
这件事不会就此了结的!虽然暂时无法把余翰飞怎样,但对方手下爪牙,只要敢冒头,他就能暗中挨个清理掉。
夏宁脑子有点乱。
“睿郎,陆知州要雪饴做什么,他会不会对雪饴不利?”
不至于吧。雪饴只是孩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想到雪饴的身世,雪饴自己忌讳莫深,她又不确定了。
不安地绞着段元睿的衣摆。
可这件事似乎没了转圜的余地。如果她坚持不肯交出雪饴,陆知州恼怒之下,会不会出手对付段府?
别的不说,又来一轮搜查朝廷钦犯,段府也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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