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怀了孕,指定不能继续旅途。让人护送夏宁回家,不亲自跟着,无论如何不放心。想了半天,叫来乐清,让对方替代自己去巡查剩余的产业。
夏宁在旁,听着段元睿仔细交代乐清,越听越觉纳闷。
怎么不太像普通盘账,而是要把所有产业重新洗牌,将大部分资金提出来转向海外。她不懂经商,却隐约猜到少爷这回放弃科举,与此有关。
看出她的疑惑,乐清走后,段元睿终于完全向夏宁交了底。
“阿宁,新帝登基,国库空虚,觊觎上了我段家财富。我若一心走科举仕途,以眼下朝廷这般局面,多半会遭刻意打压,终生难有出头之日。”
“所以,为护段家根基,思来想去我与爹娘商议,打算借与你同游之名,悄悄收拢段家各地分散的商号田产,抽调大部分银钱,远赴海外另辟营生。”
轻轻抚摸夏宁头顶,他眼神坚定。
“为了咱们的将来,为了孩子,如果有朝一日段府面临灭顶之灾,阿宁,你愿与我一起远赴海外吗?”
夏宁听得惊心动魄,还有不能置信。
“那新帝这般任意妄为,无缘无故要吞没段府家产,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段元睿叹了口气,些许难以启齿,想想还是照实说了:“段家有一个天大把柄,如果被人发现,别说家产,段家阖府上下的人头也难以保住!”
“什么?”
夏宁惊惧地坐直身子。
阖府上下?
这意思一旦出事,她和孩子也会被牵连?
搞什么,早知道这一点她就不在众人面前,慷慨激昂说什么生是段家人,死是段家鬼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
安哥儿不到一岁,她肚子里又有了,想到母子三人会同赴黄泉,怎么想怎么可悲。
她知道段家对她隐瞒了许多秘密,她自己也有秘密,所以不计较。现在坦诚布公相互一交底,顿觉得吃大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