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制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伸手摘下箬帽放在桌上。
四目相对,眼睛都红了。
“宁宁……”
夏良山打量眼前穿戴富丽、姿容姣美的女子,几乎无法将之与从前又黑又瘦、调皮捣蛋的野丫头联系在一起。
会一眼辨认出夏宁,只因为夏宁生的太像她娘了。
她娘当年云英未嫁时,也是这般俏丽鲜活。但跟了他这不中用的,缺吃少穿,年复一年吃苦受累,迅速蹉跎老去。
夏宁没有扑到她爹怀里去。
熬过这么多年,恍惚如梦,胜过重逢的喜悦。还担心外面人来人往的食客看见,随时会回来的甜糕撞破隐秘。
夏良山机械地擦着桌子。
他这两天,查出女儿的许多事,知道女儿现在是段府妾,生了孩子,身不由己。
现在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如果不是他走投无路,急于得到帮助,他不想这时候拉女儿下水。
“宁宁……你还好吗?”
千万语,最后汇为一句问候。
夏宁定定看着他。一开始的激动退去,眼里只剩近乎冷漠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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