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婢女将夏宁引进去,桂姨娘咬着果子,觑着眼看夏宁哂笑。
夏宁大大方方走过去,向两人行了半礼:“有劳两位姨娘姐姐相邀。妾身正觉一人闷坐无趣,能与姐姐们说笑片刻,也是一桩乐事。”
吴姨娘端坐不动,一副居高临下态度,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末了转头,对桂姨娘发出嗤的一声冷笑:“你们不是说她乃乡野丫头吗?依我看,人家也是学了些规矩礼数的。”
一句话,臊了两个人的皮。
桂姨娘尴尬地陪笑:“不过是她们私下议论夏妹妹罢,我可没说过什么……”
“妹妹的确是乡野出生啊,只因家乡洪涝,导致家破人亡卖身为奴,她们没说错。但牙婆也是悉心教导过妹妹规矩的,该有的礼数,妹妹一分不会少。”
夏宁自尊心比她们预估的低多了,没皮没脸接口笑道:“却不知两位姨娘姐姐,以前做什么的,一定比妹妹这个乡野丫头,高贵多了。”
此话一出,吴姨娘桂姨娘面色阵青真白。
桂姨娘从小被拐卖,不知家在何方。吴姨娘更是不堪,乃是青楼红牌,被童知州看上赎回家做了五姨娘。
她热烈奔放,不同于寻常女子,哄得年老体衰的童知州色令智昏。但这些放到明面上比较,真不如一个乡野丫头清白。
自进童府,吴姨娘春风得意凌驾于懦弱的主母之上,从未被外人如此当面下过脸子,顿觉遭了奇耻大辱,腾地站起来指着夏宁怒喝。
“你说什么?就凭你一个商贾人家的小妾,也敢嘲笑我从五品官眷的如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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