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夫人欲又止,看着她的眼神疼惜。
这话能从一位正室夫人口中说出来,可想而知她心里有多么痛苦。没有女人会舍得让出夫君给另外一个女人,婉清身体还是这般弱,曾经受过那么多苦。
“我的孩子!”
她忍不住再次拥住司婉清,重重叹息:“只是苦了你!你难道……一点没有怨恨过我们,怨恨过段府?”
如果司婉清有怨,有恨,她心里还好受些。
偏司婉清没有,甘之如饴。
听着段夫人真情实意流露,司婉清同样红了眼眶。
“娘,您和段府养育护佑我十六年,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我早已将您当成自己亲娘,段府就是我家,我怎会对你们心怀怨恨?夫君也是因我才……”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了。”
段夫人掩住她的嘴,抱着她泪光闪烁。
论起这恩,段府也欠过司家不少,还来还去纠缠不清。她疼惜这个孤苦无依的儿媳,养育照拂她十六载,付出心血一点不比对儿子少。
所以,若不是怕段府绝嗣,她其实是最反对儿子纳妾的人。
走到今天这步,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婆媳俩如母女般亲昵片刻,段夫人扶起司婉清,亲手替她理鬓整衣。
司婉清心头恍惚,像是回到九岁那年,彼时伤重垂危,惶恐无依、走投无路。也是这位慈眉善目的夫人,将她藏入自己的车中,拥她入怀,护她周全。
她从不唤“婆婆”只唤“娘”,由心而起。
回到西院,夏宁和书蝶春竹说起小瑶这件事,仍心有余悸。再三叮嘱两人以后要重视段府规矩,浑不知自己差点成了被放弃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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