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她真是……
好倒霉啊!
她这里沮丧,殊不知前院段府几位主子坐着,紧急商讨国丧大事,也有人不经意提到她。
“睿儿,你先陪你爹去衙门一趟,打听接下来的国丧,我们段府需要如何出力。”
段夫人的话,段家人心照不宣。
这是朝廷和地方官府以此为借口,大肆横征暴敛的好时机。
他们段府作为锦凌州首富,势必大出血。不仅要纳,要捐,还要积极主动。
胖胖的段老爷摸摸自己鬓生的华发,重重叹口气:“但凡咱们家族有一人顶事,能顺利入仕途,也不用在这种时候惶恐。”
段元睿低下头。
司婉清默默看向自己夫君,眼中交织着歉疚和难过。
“尽说废话。”
段夫人注意到儿子儿媳表情异样,白段老爷一眼:“当务之急,是先配合官府把国丧办了。等百日之后,老爷带足礼物,去京城走走门道。”
段老爷眉头夹得死紧。
“哪有这么好走的门道,若有,咱们段府也不至于一直窝在锦凌州。”
段府看似富贵,大顺朝名列第三的巨贾,实则鲜花着锦之下烈火烹油。根基不稳的情况,来个稍有势力的权贵,就能以莫须有罪名荡平段府。
尤其龙驭宾天,新旧政权交迭的关键期。
好在上任不久的知府余翰飞是位端方君子,为官清正,在锦凌州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能撑起一片青天。没有被新帝调任前,段府不至于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