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打算什么时候起程去望舒县?”
司婉清坐在椅子上,望着夫君略显憔悴苍白的脸,心中涌出一种复杂情绪。
夫君和婆家对她不可谓不好,十数年如一日,只怪她身体不争气,否则……
段元睿倒了杯热水,亲手递到她手里,温和地回答:“先要置办文书,寻找同行镖队,快则也要下个月才能出发吧。”
“这一去多则八九月,少则三四月,娘子在家务必要好好保重自己身体。有什么事,就去找娘做主。”
“夫君……”
万语千,似乎不知从何说起。半晌,司婉清幽幽开口。
“夫君,临行之际,你也去西院陪陪夏姨娘吧。”
刚圆房便把人晾在一边,穿上衣裳不认人,显得无情无义,换她也绷不住。为这,婆婆还特意来找她,含蓄问她对夏姨娘的看法。
司婉清无奈,她不想背锅。夏姨娘来请安时,也不想见。
怕看见对方眼里的幽怨,凝为实质。
听到这句,门外夏宁心快提到嗓子眼,竖着耳朵踮脚倾听。
段元睿没说话。
片刻,声音干涩,语出艰难。
“婉清,你真舍得将我推去西院?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遇到夏宁,他越来越感觉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而他和婉清少年夫妻,结缘十载。哪怕婉清身体不好,把他搞出严重的心理阴影,无法拥有子嗣,他没怨过对方。
如果因夏宁,对婉清感情疏忽,他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他一直在纠结,在彷徨。这段时间尽力避着夏宁,也是不愿直面自己内心。
当然,婉清表现出的态度,着实伤到他。
只有不在意,才能这样风轻云淡吧?
夏宁如同木桩似钉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