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不是我在背后笑话你……”
她噤声,悻悻接过春竹递来的帕子,动手洗漱。夏宁也在书蝶疑惑地看过来前,适时收起自己满身的刺,露出温软和熙的笑容。
“桂姐姐,妹妹看得出,你是个实在人,不会那些弯弯绕。外面那些人喜欢背后说人小话,今日说我,焉知明日她们背后是不是在说你?”
“咱们交浅深,妹妹劝你一句话,少和她们打交道。不然被人当了枪使,你还在帮她们数钱!”
“桂姐姐,你说对不对?”
夏宁冷眼旁观,方才在外面没有窃窃私语盯着她嘲笑的,只有苏姨娘。
众人心照不宣,谁也没说出来。唯独桂姨娘这个傻子,灌了两杯黄汤来找她挑衅。就算没人怂恿,她也得把怂恿的锅扣在那些人头上!
呸,都是姨娘,谁比谁高贵呢。她就算不受宠,被少夫人推出来当背锅,那也是她和少爷少夫人之间的事。一群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果然夏宁这一挑唆,桂姨娘若有所思反应过来了,疑惑地拿着帕子沉吟。
“夏妹妹之意,我被她们利用了?她们不满段府这样区分对待客人,自己不敢明,怂恿我来当出头鸟?”
小宴毁了,夏宁自然免不了受段府责罚。她作为肇事者,主君为了向段府有个交代,难道就会放过她?
越想越惊,越惊越怕,身上霎时出了层毛毛汗。
她知道自己沾酒容易醉,一醉容易胡作非为,本不打算贪杯的,是那几个所谓姐妹又哄又劝又激将,才忍不住喝了两杯。
这样算起来自己从前不知上了多少回当,做人急先锋。若非主君实在宠她,主母也算宽厚,她人埋后宅怕早已成为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