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竹以前说过,少夫人是段夫人的外甥女。嫁给少爷,亲上加亲。却不知道少夫人的家人已亡故。
春竹以前不肯说,因为夏宁初来乍到。现在主仆在西院朝夕相对,感情已处出来,便毫不犹豫把实情交底。
“姨娘,奴婢告诉您,您可千万别告诉第二个人听啊,少夫人的身世,在段府是禁忌,不许谈论。”
夏宁八卦心痒痒难搔,忙拉住春竹指天誓日:“好春竹,你只管告诉我,我要是往外传一个字,叫我全家人遭灾死绝!”
她的爹娘弟妹,早死在六岁那年家乡发的大水里,不可能再死第二次,因此狠绝誓,无所顾忌。
春竹连忙将她拉到僻静处:“奴婢信姨娘,姨娘您不用发如此毒誓。”
“姨娘,奴婢听人说,少夫人是九岁那年,父母双亡被夫人接回府教养的。待及笄,便与少爷成了亲。所以,少夫人这两日称病,大概是悼念亲人,心中哀痛吧。”
这事在段府不算多机密,每年司婉清都会在自己院子,燃香烧纸钱,只夏宁初进府,不知道罢。
春竹同情唏嘘。
但段府竟然会迎娶一位孤女进门,着实让许多人看不懂。
以段元睿这种富可敌国的身家,至少得娶官宦之女,再不济也是富户之后吧,豪门联姻不讲究门当户对?
夏宁觉得自己对段府印象,又刷新一番。
所以,段家人其实很重情重义?
怀着好奇心,她悄悄把手中帕子丢掉,有意放慢脚步尾随几名婢女。那些婢女将东西沿墙根放好,领头的便招呼同伴:“行了,就放这,待会有人来收。”
回过头来,刚好与夏宁打个照面。
看清对方是小瑶,累得出了一头大汗,脸上身上沾满泥土纸灰,夏宁悠悠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