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靖真诚而自然,仿佛本就该这么做,不管其中波折如何,都应该做到。
对于他的礼节严苛,楚依实在惊叹。
即便是前世克己复礼,处处守礼守誉的她都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知错就改,四个字说得简单,可这世上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更何况是旁人都不觉得是错的东西,裴云靖却能够自省,决断,执行。
此刻裴云靖坐着的方向是背光的,从某个角度看过去,整个人都好像镀了一层圣光。
“这是澄砚吧?”梁三看着盒子里的砚台问。
“是,是砚是澄砚,墨是徽墨,笔是狼毫,羊毫,鼠毫,纸是宣州刻花纸;我听郑大姑娘写得一手极佳的簪花小楷,这些都适合,笔不知郑大姑娘惯用什么毫,便备了三支。”
听着裴云靖连礼都准备得这样对症又有心,且半点都没有邀功的意思,只是平静的说明,楚依和梁三又对视了一眼,更是不知如何招架了。
若是前世,楚依是很乐意和裴云靖这样的人相处的。
名声好又安全,且还能评书论道,研究诗词字画,说不准还能成为知己。
可那是前世。
现在的楚依,面对这样的圣人是有敬畏和抵抗的。
白净无暇的东西,谁都不愿意做污第一笔的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