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楚依恍然了。
人人皆道她天赋异禀,走了大运,从一个落魄侯府里飞了出来,得了太后亲眼,一举飞上枝头。
一句好运,便抹杀了她十多年的刻苦。
她的一手好字,不是凭空来的,是无数个日日夜夜,写了数不清多少张纸,用了多少墨条,手腕千百次受伤,手指磨破又痊愈再磨破换来的。
她的学识,是每日四更就起床看书,一日不敢懈怠得来的。
她的画艺,是她从描边到临摹再到自画,用了八年时光,每日一到三幅练出来的。
包括管家,看账,女红……都是她每日十二个时辰,除了睡觉的两三个时辰都在十几年里一刻不停的做着的。
当她选择不要昌安侯府,不要前世的一切的时候,的确轻松了。
可这份轻松里也有空落。
要走如今的路,她很多东西都需要顺着流掩藏起来。
本也不觉有什么,可如今被提及,再面对裴云靖那替她惋惜的眼神,这份空落又浮了上来。
恍然一下,竟有一阵晕眩感。
脚往后退,正好踩在台阶光滑的转角边缘。
脚下打滑,整个人失衡的往后倒。
裴云靖立即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拉楚依。
就在手指要触碰到楚依的手的时候,一只手先一步从后面稳稳的揽住了楚依的腰,瞬间稳住了她。
转头一眼,对上的是裴延睥睨的眼眸,仿佛在说:‘站都站不稳,笨。’
“大表兄。”裴云靖收回手朝着裴延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