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坛虽出了事,但佛诞宴到底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听风楼上,裴延侧身坐在窗边的大椅上,整条小臂放在窗沿,看不透神色的褐眸望着某个方向,听着流云禀告佛坛那边的情况。
“铜鼎并未发现任何火药,从鼎腿之中取出的东西不知是何物,似泥非泥,但却能阻断火焰,爆炸之下亦有阻抗,所以鼎腿才未受到波及。
只是奇怪的是,铜鼎未炸裂前一体铸成,绝不可能隔开塞入那些泥,可若是铸就之时就塞入其中,又怎么只在鼎腿呢?且那成色并不似经历数百年的东西。”
越说,流云越觉得哪哪都想不通。“怪!实在怪!”
裴延的食指一下一下敲打着窗沿,如常问:“黑木,那日在天香楼,你如何被突破的?”
黑木一直记着那日的失责,每个细节都回忆了无数遍。
“当时人多,但属下有一瞬的恍惚,接着失去平衡,恰巧撞到了后脑勺。”
这话流云也听黑木说过,但当时只觉得或许是意外。
但如今裴延这么特意又问一遍,流云就警惕了起来。
“殿下以为今日的天怒与黑木那日在天香楼的巧合是一样的?”
裴延没有回答。
而没等流云再问,就见裴延的眉压了压。
紧接着,门外传来禀告声:“殿下,德妃娘娘来了。”
流云和黑木对视一眼,默契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片刻,德妃从楼下走上来,对着朝自己行礼的流云和黑木淡笑了笑才转身走进门内。
“怎么又一个人待在这,每年佛诞日都这般。”
“我若待在下面,那些人还吃得下去席吗?”裴延目光未曾收回,“倒是母妃,今日怎么会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