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裴延为什么要请她,可这也容不得她拒绝,否则那就是自己把上吊绳套自己脖子上了。
更何况,她本也有点事要找裴延。
只是怎么见裴延是个问题。
脸倒是好说,戴个面纱,再戴个帷帽,饶是裴延眼神再好也不可能穿透了去。
但这次她就不能不说话了。
所以,她便让秋鹤打了井水来。
冷是真冷,但好歹是起效了。
想着,马车就停了下来。
“郑姑娘,到了,请下车。”
楚依清咳了两声,才起身慢慢从马车里走出来。
才出马车,就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风吹来,令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抬头看去,黑瓦高顶,红漆大门前立着四根两人合抱粗细的柱子,金漆描边的匾额高高挂着,黑墨写着四个大字——北镇抚司。
光着四个字,就似乎透着一股血腥味。
不是新鲜的,是那种陈年的,一层又一层,不断叠加上去,无论怎么清洗都洗不掉的血腥味。
甚至,暗地里百姓都不叫北镇抚司,而是叫阎王殿。
一里内,除了锦衣卫外,都瞧不见其他人。
谁见到阎王殿不绕道走呢。
即便楚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到了跟前,还是得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拿出前世多年沉淀才最终走下马车。
但当进入北镇抚司内,其实和寻常衙门瞧着也并无什么不同。
甚至更加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