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应得毫不犹豫,仿佛本就是如此。
看着那张温婉得如冬日暖阳的脸,裴延的眸光却一寸更比一寸冷。
忽然,笑了。
身子后仰,靠坐在椅子上问:“母妃,我还有许多要务,时间不多,直说吧,今日召我来所为何事。”
“你这孩子,性子还是这般急。”德妃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茶杯,顺着问:“召你来,是想要问问你,上次和梁家三姑娘相看得如何,若是合适,不如定下来。”
梁三?
裴延眉头细不可查的蹙了一瞬。
梁家竟没有回绝?
“此事我也同你父皇说过,你父皇也说,梁家三姑娘虽是与众不同了些,但到底是梁太傅的嫡出孙女,家世相配,你如今年岁不小了,再不成婚,也不好封王,朝臣也议论不小,延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父皇宠你,你却也得为你父皇考虑一二的。”
德妃苦口婆心,任由谁听来都是为丈夫,为儿子考虑的好母亲。
可裴延的手却不由得攥紧了两分。
“为了我封王一事,母亲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虽不是你生母,可我与你生母是自小的手帕之交,你生母自戕后也是由我将你养大,你与我亲生无异,我如何能不为你考虑呢。”
“哦?那我与四弟一样咯?”
提到早逝的四皇子,德妃脸上的温婉僵硬崩裂了一丝。
“看来,是不一样的。”
裴延站起身,看着这位养了自己十年的人,最终转过头往外走道:“母妃不必劳心,既然此事已然告知父皇,我自会去同父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