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也不会愿意和裴延那煞神相看。
不仅仅是因他执掌锦衣卫,更因裴延的身份。
裴延外祖家早年谋反,圣上虽宠爱其母惠妃并未责罪,但惠妃羞愧自戕。
裴延由德妃抚养,哪怕圣上依旧宠爱,可裴延到底是无缘皇位的,且圣心难测,谁知圣上什么时候会翻旧账,裴延手里那么多人命,随便挑几件就够碎尸万段了。
谁家也不敢沾染这煞神,听闻联姻都是各种推说。
裴延许是有自知之明,又许是还有点良心,也不愿成婚。
已到弱冠还是孤身一人。
除了梁三姑娘,也的确找不出旁人了。
只是这初七,楚依听着有些耳熟。
“既是德妃安排的,他愿意就好。”太后叹了口气,转而把视线移回楚依身上。“近来事多,你难得入宫来,可哀家却是不能久留你的。”
这是要逐她了。
楚依却并没有乖巧告礼,而是顺着话俏皮问“太后娘娘若是心疼臣女,不若赏臣女一样东西可好?”
太后神色细不可查的变了一丝,慈笑道:“鬼机灵,原是带着目的来的。”
“臣女想求太后赏臣女一个教习嬷嬷。”
“教习嬷嬷?”太后楞了楞。
“是啊,臣女在及笄宴上德行有亏,太后娘娘若不罚臣女,旁人定然心有非议,还请太后娘娘疼惜臣女,罚臣女重学礼仪。”
太后此刻的笑更开了一分,“你这是早就盘算好了的,你啊,拐着弯周道,得,依你,给你罚个最严的教习嬷嬷。”
从宫里出来,楚依带了两个嬷嬷。
一个教习嬷嬷方嬷嬷,一个助习嬷嬷元嬷嬷。
都是五十的年纪,低眉沉眼,很是严肃,不是好相与的。
楚依不在乎,只要是太后的人就成。
她今日入宫,一是为了稳住太后,二就是扯虎皮。
有太后的人在,郑家人不敢明目张胆,他们假面掉落时,也有眼睛转告给太后。
果然,楚依才从马车上下来,便已经有人忍不住的从府门内冲了出来。
没有秋鹤在身边阻挡,郑天宇一把就抓住了楚依的手腕。
即便他并不会武,但身为男子,力道也比女子大上许多,捏得楚依手腕生疼。
“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我连书院都没去!”
“放手。”
楚依挣扎了两下,可郑天宇反倒握得更紧。
“你休想跑,别以为我不知你这几日做了什么不孝之事,母亲已经为你查明真相,还你清白了,你却还记恨那日母亲问责,不曾去晨昏定省。”
郑天宇咬牙切齿,似楚依犯了多不可饶恕的罪。
“小侯爷可曾每日晨昏定省呢?”楚依反问。
郑天宇顿住。
他哪里有功夫每日晨昏定省去给万氏问安,他要去书院,要读书,要习文,要论贴的,初一十五能去就不错了。
但……
“你与我不同!你过往都是每日都去的。”
楚依冷哼,趁机一手斜打在郑天宇手臂,打得他发麻松开手。
“那是过往我愿意,现如今,我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