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把酒菜摆上桌,规规矩矩朝易中海作了个揖:“师父,今儿劳您费心,还替我们兜着底。我妈脾气倔,说话没分寸,让您受气了。往后我和淮茹,一定好好孝敬您和师娘。”
秦淮茹连忙接上,声音温软,腰背微弯:“师父,您家但凡有事招呼一声,我们随叫随到,绝不再让我妈添乱。”
易中海听着舒坦,摆手笑道:“东旭,这话见外了。我早把你当亲儿子看,你婚事办得妥帖,我比谁都欢喜。这点小事,值当提?”三人围坐闲话,从厂里活计说到柴米油盐,气氛松快,一瓶二锅头不知不觉见了底。易中海望了眼窗外,起身道:“东旭,不早了,你们忙了一天,早点回去歇着吧。”
夫妻俩连声道谢,肩并肩出了门。易中海站在门口,目光追着两人背影,落在秦淮茹纤细却挺括的身段上,想起她红肿未消的脸颊、走路时微微晃动的腰线,心里忽然一揪,竟站了好一会儿,忘了回屋。
贾东旭牵着秦淮茹踏进贾家门槛,昏黄灯泡底下,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俩。贾东旭被盯得脊背发紧,侧头一瞥,见秦淮茹脸颊绯红,衣领下的脖颈线条绷得柔韧,心口顿时窜起一股躁火,忙开口催:“妈,天都黑透了,您也该歇了,去小西屋睡吧。”
贾张氏扫一眼儿子那副猴急样,立刻咂摸出味儿来,扯开嗓子嚷:“急啥?那点事就比天大?我得跟秦淮茹好好说道说道这院子……人多嘴杂,各家有各家的脾性,说清了,她以后出门才不撞墙、不招嫌!”
她坐定不动,贾东旭没法子,只得拉着秦淮茹在炕沿坐下。三个人挤在一张窄土炕上:贾东旭坐立不安,眼角不住往秦淮茹脸上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秦淮茹低着头,两手绞着衣角,指尖发白;贾张氏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一条条数起院里的人来……
“前院头一个,闫阜贵家,得防着点。那人精明过头,专爱扒拉小便宜,一家子都一个德行,没一个靠得住的。
你离他们远些,能不搭话就不搭话,千万别让他们沾上咱们的边……沾上就甩不脱,蹬鼻子上脸是常事。前院剩下几家,看着老实,其实都揣着心眼。平日闷声不响,一见好处,跑得比谁都快,抢得比谁都狠。你也别太实在,该留个心眼,就得留。”
她略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中院里,何雨柱家那房子最好。他家就兄妹俩,妈早没了,爹何大清年前跟个寡妇跑了,扔下两个孩子不管。
妹妹后来送到师父家养着,如今只剩他一个人守着那大屋子。怕院里人惦记他家‘绝户’,做事干脆利落,下手也硬气。这何雨柱从前是个愣头青,一根筋,院里人都喊他‘傻柱’……你听我给你说说这外号咋来的……”
话音刚落,秦淮茹便忍不住掩嘴轻笑,眼角眉梢那点羞意淡了几分。贾张氏眼皮一耷,语气里全是盘算:“别光笑……傻柱看着愣头青,实则手里攥着硬货,心又软,好拿捏。
他兄妹俩、何家那点家底,迟早都得归咱们贾家。你往后常跟他搭搭话,嘴甜些,能顺手捞的就捞:一斤米、半袋面、几根针、几团线,不白拿白不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