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却不露半分,语气平平:“易师傅,有事?我刚下工,得回去热饭。”说着就要绕开。
易中海忙又伸手一拦,笑得更深,语气愈发亲厚,半句不提昨日那茬:“不急这一会儿。是这么回事……东旭后天就成亲了,院里头的大喜事。你瞧他那身子骨,蔫头耷脑的,母子俩忙得团团转,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商量?”
何雨柱心里雪亮,眼皮一抬,抱起胳膊,直盯着他:“商量?我猜着了……让我给贾东旭婚宴掌勺,对吧?”
易中海被点破来意,脸上没半分挂不住,反而顺势点头,语气熟稔自然:“还是柱子你明白!你在丰泽园跟着老师傅学手艺,真去掌勺,东旭这婚宴立马就上档次,街坊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再说,你跟东旭同住一个院,是兄弟,他成亲你搭把手,本就是该当的……传出去,谁不说你仗义、懂事?”
何雨柱听罢,嘴角一扯,冷笑出声,眼神冷而利:“该当的?易师傅,昨儿您可不是这么讲的。
前两天为贾张氏那点事,您横眉立目,恨不得把我当场摁地上踩两脚;今儿倒好,轮到贾家办事,您又跟我讲起‘该当’了?敢情这‘该当’俩字,在您嘴里,是专挑人挑时候才往外掏的?”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转眼又松开,还叹了口气,摆出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那会儿是误会,全是贾张氏糊涂闹腾出来的,咱不提了。眼下东旭娶媳妇才是头等大事,你可别赌气。
再者,你如今还是丰泽园的学徒,师门规矩摆在那儿……私自接活赚外快,让师父知道了,轻则挨训,重则直接除名。这事儿,你心里得有数。”
话是提醒,实则压人。他笃定何雨柱不敢拿学徒身份硬扛。何雨柱一眼看穿,眼神沉下来,嗓音也硬了:“易中海,这话就多余了。师门规矩我比你清楚,不用你替我记着。
可规矩归规矩,情分归情分……我不挣私钱,也不欠贾家白干活!我在丰泽园天不亮进灶房,半夜收工,练刀功、熬火候、试味型,不是为了给贾家免费烧灶的。”
易中海见他不吃软,心里暗骂,面上仍堆着笑,换了个法子:“怎么叫白干?贾家管你两顿饭,烟酒敞开了供,往后你在院里说话做事,贾家也记得你这份情,多体面?算下来,还是你占便宜。”
“占便宜?”何雨柱扬了扬手里的饭盒,像是听见什么荒唐事,“丰泽园后厨什么样菜我没见过?稀罕他家两碗米饭、几根油条?易中海,你要真想让我去,就回去跟贾家说清楚:明码实价,丰泽园后厨行规,一桌六万,先打款,我去跟师父报备,走师门指派流程,绝不越矩。要是想空手套白狼……您省省力气,另请高明。我何雨柱,不伺候。”
说完,他眼皮都没抬,侧身一把拨开易中海伸过来的手,拎着饭盒转身就走,步子又稳又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