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谢的是我。”徐国梁摆摆手,眉宇间透出疲态,“我乏了,要歇会儿。紫苑,送陈医生和李主任出去。其余人,散了吧。”
走出大楼时,刚过上午九点。阳光铺满院子,暖而不烈。
李主任跟在陈枫身后,嘴咧得合不上:“陈医生,您……您真是活神仙啊!脑中风晚期,说醒就醒!这下徐老欠您这么大人情,以后咱……”
“李主任。”陈枫忽地停步,转身看他,“今天的事,别往外传。我不想惹眼。”
李主任一怔,立马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树大招风,您放心,我嘴严,比锁柜子还牢!”
陈枫颔首。他确实不想太早露头……四合院那摊水还浑着呢,他得沉得住气,慢慢搅,慢慢收。
徐紫苑追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崭新自行车票,另捧着个小布包:“陈医生,票在这儿。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收下。”
布包里,叠着厚厚一沓十元钞票,还有几张紧俏的工业券、粮票和自行车票。粗略数了数,少说也值五百块。
陈枫只抽出那张自行车票:“钱不用给。我说过,一张票,就够了。”
“可……”
“没有‘可’。”他语气平直,没起伏,也没商量余地,“徐小姐,请回吧。徐老那边,还得您照应。”
徐紫苑抿着嘴,目光钉在陈枫脸上……那张脸太年轻,却像口深井,静得不见底。她胸口莫名一紧,说不清是酸是烫,只觉得这人……和别人不一样。
叮!徐紫苑产生好奇+心动情绪,情绪值+800!
陈枫眼皮略抬,又一个?
他没接话,朝徐紫苑颔首示意,转身跟李主任并肩出了大院。
回程路上,李主任开车,陈枫坐在后排,闭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当前情绪值:86570
离十万,就差一千四百三十。等攒够,八极拳就能推到1v6极境……到时候,筋骨、反应、劲路,全都要翻个底朝天。
“对了,陈医生,”李主任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放轻,“您和……白局长,真要办手续?”
陈枫睁眼:“嗯?”
“……悖涫狄裁簧丁!崩钪魅胃尚α缴腹笫泳灯沉顺路阋谎郏敖穸辉缏饭菝趴冢醇拙殖ざ自谔咨希劬x椎孟裉易樱廴ξ谇啵兰埔凰廾缓涎邸k遣皇呛蠡诹耍俊
陈枫没答。
后悔?
白玲悔不悔,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原主早死在那三个月里……死在她晾在一边的搪瓷缸子上,死在她攥着郑朝阳旧照片的指节发白里,死在她每次听见郑朝阳名字时突然亮起的眼神里。他是陈枫,可又不是那个被耗尽的陈枫。
“李主任,”他开口,语速不快,字字都像从石缝里挤出来,“有些错,不是认个错就能抹平的。”
李主任后颈一凉,从镜子里飞快收回视线,再不敢吱声。
车停在胡同口,陈枫让司机别往里开。他下车,步行进巷。不想惹眼。
南锣鼓巷口刚露头,四合院大门就映入眼帘。门口,阎埠贵正蹲着摆弄他那几盆茉莉,听见脚步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一见是陈枫,立马站直身子,笑纹堆满眼角。
“哟,陈枫回来啦?”他小跑两步凑近,“听说……你要跟白玲离?”
消息倒比风还快。
陈枫点头:“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