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侧头看了眼郑朝阳,又补了一句。
“唰!”
话音刚落,郑朝阳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直直落在白玲脸上。
他清楚得很……
他和白玲虽已订婚,可白玲心里,始终还装着陈枫。
这次她肯带他一起来陈枫家,他早把这当作格外的体面,半点不敢多想。
更没指望她会在外人面前,主动亮出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她真就这么说了。
大大方方,不遮不掩。
他心头一热,又有点发懵,嘴比脑子快:“对!我是白玲未婚夫!”
话出口才觉声音发紧,嘴角却早咧开了,压都压不住。
“未婚夫?!”
三大爷眼睛一下睁圆,转头盯住白玲,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白玲,你跟陈枫……真掰了?”
“嗯。”白玲顿了顿,点头,“分了。”
“快结婚了。”
她笑了一下,不算深,但也没勉强。
“三大爷,您忙,我找陈枫有事。”
她轻轻摆了摆手,转身往里走。
郑朝阳冲阎阜贵点了下头,赶紧跟上。
阎阜贵站在原地,盯着两人背影看了几秒,突然一拍大腿:“坏了!”
扭头就往自家屋子里g,边走边喊:“三大妈!快!快过来!”
“叮咚……”
白玲带着郑朝阳穿过前院,停在后院连接门跟前,按响门铃。
“谁啊?”
门内传来陈山河的声音。
“白玲。”
她没多说,只报了名字,声音平平静静。
“咔嗒。”
门开了。
陈山河站在门里,看见白玲,又瞥见她身后站着的郑朝阳,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白局长?有事?”
“有点工作上的事,得当面问陈枫。”
白玲看着他没让进门的意思,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暗影,语气却仍稳:“现在方便吗?”
“哦,公事啊……”陈山河神色松了些,随即摇头:“阿枫不在家。”
“什么时候回来?”白玲皱了皱眉。
“快了。”陈山河抬头看了看天,又迟疑一瞬,侧身让开,“进来坐会儿吧。”
“打扰了。”白玲颔首,带着郑朝阳进了院子。
郑朝阳脚刚踏进门槛,脚步就顿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青草齐整,阳光房透亮,花廊弯弯绕绕,吊椅漆色温润,小亭子檐角翘着,几栋屋子窗子敞亮,地上两个小娃娃正爬着打滚……
像画,又不像画;像梦,又太真切。
他一时没挪动步子。
白玲扫了一眼院子,眉心不动声色地拢了一下。
可视线刚碰上前面的陈山河,她又垂下眼,什么也没说。
“坐这儿吧。”
陈山河把两人引到亭子里,顺手拉开亭角小柜,端出几盘零食摆在石桌上。
“尝尝,阿枫给他闺女做的,甜口,不腻。”
又拎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叔叔,不用麻烦!”白玲刚落座,手就抬起来挡了一下。
陈山河摆摆手:“来都来了,哪还分什么麻烦不麻烦。”
杯子推到两人面前,他也在对面坐下,胳膊肘支着膝头,笑了笑:“白局长今天来,是为哪桩案子?”
“最近查的一起旧案,有些细节,只有陈枫清楚。”
白玲答得干脆,“我们得当面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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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白玲笑了笑,目光却悄悄滑向陈枫那栋屋子的门口位置,停了几秒,开口问:“叔叔,我记得那儿原先种的是紫竹,怎么现在空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