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陈枫一拍手:“那就定了……出国。”
话音落地,屋里人脸上都松开了,笑意浮上来。
“不过嘛,还有几个月准备时间。”
陈枫顿了顿,声音低了一截,却更沉:“趁这工夫,该算的账,也得清一清。”
“被人踩着鼻子欺负这么久,你们心里真能咽下这口气?”
……
“爸妈,我回来了。”
几天后,白玲推开门走进来。
“玲玲?真是你?真没事了?!”
叶嵩和李慧兰猛地抬头,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女儿,手抖着往前凑,又不敢碰。
惊喜是真的,可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羞惭和不甘,藏不住。
之前为保命,他们连女儿唯一生路都想抢……这事白玲不知道,可他们自己记得清楚。
如今人好好站在这儿,健康、平静、没一丝病气,他们反倒喉咙发紧:
要是当初救的是他们……
是不是也能像她这样,挺直腰杆喘口气?
病拖了两年,早把人熬透了,哪还顾得上体面?
所以这会儿,又是欢喜,又是愧,又是酸。
“爸妈?”板栗南瓜见俩人愣在原地,喊了一声。
“哎!玲玲!快放东西,妈给你炒菜去!”
两人这才惊醒,忙不迭起身,手忙脚乱往厨房赶。
“好。”
白玲站在门边,目光扫过父母泛红的眼角、僵硬的肩膀,应了一声,嘴角往上牵了牵,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
晚饭是李慧兰张罗的,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三人围坐,筷子动得慢,话也说得轻。
吃到一半,白玲放下碗,手指在桌沿轻轻扣了两下,终于开口:
“爸妈,我要结婚了。”
“嗯?”
叶嵩筷子一顿,李慧兰勺子悬在半空,两人齐齐抬眼。
“真的?!”
脱口而出的,是压不住的亮光。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白玲这是跟陈枫和好了?重修旧好?
那他们……是不是又能求上门去?
陈枫总不能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这两年,药罐子没离手,夜里疼得咬被角,连梦里都在找医生。
只要能治好,别说认亲,磕头都行。
哪怕白玲因此怨他们、恨他们,只要病能好……
这念头一起,连呼吸都急了。
“谁啊?什么时候办?”
李慧兰追问,声音有点发颤。
叶嵩眼睛血丝密布,死死盯住女儿,生怕漏掉一个字。
白玲没立刻答。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甲剪得短,指节匀称,干净。
然后,抬起了头。
……
白玲抬眼,静静望向父母,目光停驻许久,才开口:“是郑朝阳。婚期……定在半年后。”声音平直,没带起伏,像念一句寻常事。
“唰……”
话音刚落,叶嵩和李慧兰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身子僵住,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半晌没动。
“婚礼不大办。”
“我们打算……”
她没等两人反应,接着往下说,语气如常,仿佛只是交代一顿家常饭的安排。
“郑朝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