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一出现，他心口就发紧，连呼吸都慢半拍。那种牵扯，不比师姐弱。

所以，算不算心动？

他答不上来。

但他清楚……只要她在，他的心思就总会偏过去。

这不对。

他如今的心，全在师姐、徐紫苑、丁秋楠、娄晓娥身上。

他不想把给她们的那份真心，分给一个曾骗过他、伤过他的人。

所以他一次次推开白玲，划清界限，不是为了显狠，而是逼自己松手。

可要说心里没她？

那也是假话。

恨有多重，当初喜欢就有多真。

恨与爱搅在一起，早分不开。

感情哪是开关一按就能关掉的？

若真那么容易，他就不是人，是块石头了。

所以他只能躲。

躲她的消息，躲她的靠近，躲她一个眼神、一声名字带来的波动。

一点点，抽掉心里关于她的痕迹，把那些念头收回来，尽数安顿在师姐她们身上。

他不能对不起她们，更不愿伤她们。

所以这份狠，既是报复，也是自保。

“白玲，我没喜欢过你。”

“你总这么缠着，我烦。”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看得上现在的我，但我知道……我不喜欢你。”

“回去吧，别再来。”

他直视她的眼睛，语气沉静，没波澜。

白玲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止不住地往下掉，肩膀抖得厉害。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忘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你？”

“我草掉的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

“我以前爱的是郑朝阳，怎么现在对你……这么放不下？”

“你明明对我不是没感觉的！”

“为什么非得一口咬死，说没感情？”

“为什么非要赶我走？”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却不是撒娇，是求一个答案。

她想找回自己。

想弄明白……为什么在陈枫面前，她能把自己一层层剥开，把底线踩在脚下，把尊严扔一边，只管往前扑？

为什么在他跟前，她那么软，那么低，那么不像自己？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要她。

甚至，嫌她碍眼。

如果是因为那场婚姻……

可陈枫亲口说过，那是假结婚，纯属任务需要。

就算她当时做了什么，一场演出来的婚事，至于记恨成这样？

还是说……那根本不是假的？

她到底，在那段被抹掉的记忆里，对他做过什么？

可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自己为人如何，

单说眼下对陈枫的心意，绝不是装的！

真要做了对不起陈枫的事，那必是动了别的心思、爱上了别人……可她心里明明白白，只装得下陈枫一个。

她怎会为一个毫无感觉的人，毁掉自己的分寸，去伤陈枫？这讲不通！

更奇怪的是……

倘若陈枫真因那份婚约生气，

那如今她已点头答应嫁他，也确确实实动了心，陈枫反倒躲着她、避着她？她想不明白。

真的一点都想不明白。

这中间，全是岔子。

比如那张孕检单……真是她的？还是别人塞进来的？真假难辨。

她到底怀过没有？

若真有过孩子，那孩子……是陈枫的，还是旁人的？

还有，就算知道陈枫身边女人不少，

她却照样疯魔似的爱着他，恨不能把底线全拆了，只求做他身边的一个。

不觉得委屈，反而总觉亏欠……这份愧疚，从哪儿来？

白玲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