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依端汤,徐紫苑摆筷,丁秋楠盛饭,动作熟稔得像过了十年日子。
只有白玲站在原地,手里的包沉得发坠。
她想搭话,可那几张脸,冷淡得像隔着一层雾。
她往前挪半步,问:“陈枫,你师父不在?”
陈枫眉头轻皱:“今儿陪徐耀他妈出门了,晚点回。”
徐耀一家也有安排。
这些,跟她本就没关系。
“我爸在不在,跟你有什么相干?”陈依插话,嗓音清亮,还故意挨着陈枫肩膀蹭了蹭,把肘子香味往他领口送,“阿枫,趁热吃,凉了腻嘴。”
末了,朝白玲方向扬了扬下巴:“某些人吃完早点走,别耽误枫哥给我们按摩。”
徐紫苑忙跟着点头:“对对,我们家阿枫最贴心,按得也舒服,我最爱让他揉了!”
丁秋楠脸一热,声音轻软,却故意扬起一点调子:“枫哥最懂人,我也爱。”
白玲胸口一紧,像被什么攥住,闷得发疼。
她放下筷子,直直望向对面那人。
“陈枫,我也要安。今晚我不走。”
他不肯说从前的事……那她就赖在这儿,赖到他松口为止!
“不行,咱家没你住的地儿!”
“就是,没地方给你睡,你不能留!”
陈依和徐紫苑异口同声。
白玲没失忆那会儿,仗着前妻身份,硬是住了好一阵;如今名分早断,谁还惯她?
三人心里都敞亮:能容下现在跟陈枫过日子的女人,但绝不许再添一个。
陈枫就一个,心就那么大,人多了,摊薄了,谁都嫌不够。谁不想多占一点偏心?
陈枫也开了口,语气平,没火气,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白玲,我们已经给足面子。”
“看在你刚受了伤,没强行请你出门。”
“也请你,给自己留点体面。”
“这儿不招待外人。饭吃完,你就走。”
“外人?”
白玲嘴角一僵,“你把我当外人?”
她目光扫过陈枫,又掠过那三个女人……心口那股压下去的钝痛,忽地翻上来,密密麻麻,钻得人发颤。
她忽然问:“她们,都为你怀过孩子?”
“孩子”两个字一出口,在场人脸色全变了。
陈依最藏不住事,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慌忙扯陈枫袖子:“阿枫,她这话啥意思?”
陈枫只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声音温着:“师姐,趁热多吃两口,凉了伤胃。”
再抬眼,已转向白玲,语调淡下来:“白局长怕是没什么胃口。有些话,咱们出去说。”
当年是他太急,没等她点头,就把那孩子处理了。
如今回看,他不后悔。
真让她生下来,这辈子就捆死了。他不信命,更不认这种捆绑。
他承认自己不是个东西……可渣归渣,该给的,他没少给。
白玲被陈枫带进隔壁屋。门一关,外头人影没了,她绷着的劲儿一下泄了。她学陈依那样,伸手抱住他腰,额头抵着他胸口:“别推开我!”
陈枫刚扣住她胳膊要往后带,她先开口拦住。
“白局长,说话靠嘴,动手就不必了。”他嗓音冷下来。
白玲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就冲动了……听见这句,脚尖一踮,嘴唇就贴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