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陈小竟真的听什么。
那几天,陈枫在他命令下,重新以丈夫身份陪他吃饭、进门、睡同一屋。
除了复婚这事,陈枫咬死不松口,其余……陈小不躲他,不嫌他,甚至默许他碰。
他脸上骂陈枫“不知好歹”,嘴里劝她“别太较真”,心里却悄悄发烫,暗喜得不行。
直到他们一起去天津出差。
一切,又变了味。
陈枫旧日的记忆,成了绞杀这次“重修旧好”的绳索。
而他万万没想到,陈枫下手这么绝……
直接抹掉了他关于过去的所有记忆。
他和陈小,形同陌路。
连路部长都配合着,把他在陈小生命里存在过的痕迹,一点点擦得干干净净。
可直到现在,他仍固执地记得那些事。
记得自己曾怎样靠近她、失去她、又靠恨意把她拽回来。
这就是发生过的一切。
站在高处俯瞰全程的白玲,僵在原地,眼神空茫,泪无声淌。
原来……我走了这么远,才看清她受过的伤。
她呆呆望着虚空。
紧接着,心口泛起一阵钝痛,像雾气漫上来,模糊了眼前所有轮廓。
那些画面,正一点点褪色、消散。
“不要!”
艾林嘶吼着,伸手去抓,可指尖只剩虚影。
最后,光熄了。
黑透了。
四合院。
陈枫推门回来时,屋里静得出奇。
师姐、徐紫苑、丁秋楠,一个都不在。
他放了热水,泡了个澡,往床上一倒,闭眼就睡。
刚沉下去,鼻尖忽然钻进一股熟悉的女人香。
不是师姐的沉檀味,不是徐紫苑的栀子气,也不是丁秋楠身上那点薄荷凉。
陈枫猛地睁眼……
白玲就站在床边,垂着眼看他。
“你怎么来了?”
“不对……”
“你咋进来的?”
他坐直身子,语气烦躁又戒备。
门锁了?忘了?
可院门呢?铁将军把着,她怎么闯进来的?
白玲望着他,眼底一晃,像是被扎了一下。
“我有那么吓人?”
她声音轻,带着点委屈。
刚才她盯着他睡颜看了好久,差点就躺下去,赌一把……生米煮成熟饭,也算个由头。
可又怕太急,惹他反感。
正犹豫着,他醒了。
醒得毫无预兆,她连借口都没编好。
“白局长不查案子,跑我这儿来,有事?”
陈枫绷着脸问。
“白玲,你是不是有病?”
他盯住她手臂上那道深长刀口,眉头拧死。
他清楚她的体质……药浴之后,皮肉比常人硬实得多,寻常磕碰连印子都留不下。
这伤口,横切、整齐、深可见骨,分明是自己划的!
他一下就明白了:她拿伤当敲门砖,就想赖上他。
白玲一直盯着他,想从他眼里捞出半分心疼。
结果只听见一句“有病”,连纱布都没递过来。
“陈枫,你真不管我了?”
“你就看着我流血,不吭一声?”
“你是医生……见死不救,算哪门子医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