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对他冷着脸,连碰一下手指都像在划清界限;
更别提当着他的面,和林薇搂腰、挽手、靠肩……毫不避讳,也不遮掩。
他只剩“还是合法丈夫”这根细线,死死攥着,不肯撒手,只为保住那点摇摇欲坠的体面。
后来甚至开始无理取闹:求陈枫哪怕只有一天,像对妻子那样待他……端杯热茶、搭句闲话、睡前说声晚安。
可陈枫只是沉默,然后转身关灯。
陈枫的能力毋庸置疑。段飞鹏的事,陈枫插手后,当天夜里就落了网。
案子本身不大,但那一晚,他头一回觉得踏实……像踩回了实地上。
也是那天,他才真正看清:自己这些年到底弄丢了什么。
更清楚地意识到,一旦失去陈枫的信任,人会塌成什么样。
他甚至主动向陈枫示好,急切得近乎卑微,想把自己交出去。
可一切都晚了。
陈枫不爱他了。
连碰都不愿碰他。
他光着身子钻进陈枫被窝,陈枫只一把掀开被子,把他推到床沿;
一次,两次,三次……
他说想把婚事画个句号;
说他仍是干净的;
说哪怕离了婚,他也愿意等,只要陈枫点头,他就立刻签字。
可陈枫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嫌恶刻在骨子里,拒绝所有靠近。
最后那天,很安静。
他穿着陈枫亲手洗过的最后一套衣服,吃着陈枫熬的苏式焖牛肉……酱香浓,肉酥烂,咸淡刚好。
陈枫把他的旧衣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纸袋,拎上车,开往民政局。
离婚证拿到手,他才第一次,在陈枫不躲不闪的情况下,碰到了对方的手。
他指尖发颤,一寸寸摩挲那掌心的薄茧……就是这双手,九年如一日地给他煮饭、熨衣、擦药、系鞋带,他却一直没醒。
再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细、柔,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像块温润的玉。
可底下藏着的,是洗不净的迟疑、算计,和一次次辜负后的麻木。
他猛地攥住陈枫手腕,踮脚凑上去,吻住了对方的唇。
是在离婚之后,他才有资格触碰陈枫;
是在离婚之后,他才把初吻给了这个同床共枕九年的男人;
是在离婚之后,他才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陈枫怀抱的温度……暖,硬,带着熟悉的须后水味。
这温度让他疼,也让他慌。
可慌着慌着,又生出一点火苗来。
他分明感觉到,陈枫喉结动了一下;
感觉到对方呼吸沉了一瞬;
感觉到那双始终冷淡的眼睛,终于有了点没藏住的、翻腾的不甘。
他咬住这丝缝隙,开口要复婚……不是求,是拿自己作筹码:“只要你点头,我随时跟你回去。”
可他心里清楚,陈枫早打定主意:这辈子,不结婚了。
那一刻他才懂,自己伤陈枫有多深……不是划破皮,是剜掉了对方半颗心。
汹涌的爱意混着滚烫的愧疚,日夜烧着他。
从领离婚证那天起,他就没打算放手。
离婚不是终点,是他重新站到陈枫面前的。
他要陈枫心甘情愿地回来,要两人都笑着签那份复婚申请,要重新过日子,不靠红本,靠真心。
他装作看不见陈枫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也咬牙咽下每一次刺痛。
只图一个结果:回到陈枫身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