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先前不知陈枫的底细,或许真会拼死一搏。
如今清楚对方深浅,再蠢的人也不会拿命去试高手的手段。
脸上那股疯劲儿顿时褪了大半。
此刻独眼佝偻着背,眼窝塌陷,像被抽走了筋骨,一下子老了十岁。“为啥要杀她们?我是为她们好啊。”
“她们又不是正常人,早走早解脱。”
“我让她们走的时候,连一丝疼都没挨上。”
“这法子,是我熬了多少年才摸出来的。”
陈枫没吭声。
某种角度上……
他说得没错。
活受罪,还不如干脆利落走个痛快。
可他漏了一件最要紧的事:
他不是判官。
不是阎王。
甚至连个有执法权的警察都不是。
更没资格替别人决定生死。
哪怕那人天生残缺、神志不清……也轮不到他来裁断。
所以,那些话,陈枫听进耳朵里,却没在心里留下一点印子。
只冷冷扫了他一眼,像看一块朽木。
自己身负异能,尚且不敢僭越天道,装神弄鬼;
他一个凡夫俗子,倒先把自己当成了执掌生死的神。
呵……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陈枫目光沉静,盯着他:“你那套‘送终’的法子,怎么个操作?说一遍听听。”
他并非信了,只是要拿他自己的刀,削他自己的骨。
独眼没听懂弦外之音,反倒以为陈枫动了心,想拉他下水。
立马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说了:
失踪的姑娘,都是他提前踩过点的。
哪家有痴傻的年轻女孩,他夜里摸过去,轻轻松松就带走。
陈枫眼里他不堪一击,可对普通人来说,他就是躲不开的影子。
动手前必反复盯梢,次次干净利落。
人抓回来,不打不骂,反供着吃喝。
再掐着生辰八字,挑个时辰“送行”。
地点选僻静处,临走前办一场“法会”……
放一盘录好的超度经文磁带,用台旧录音机播。
那机器贵,不好买,他每次用完都顺手拎走。
“我做得糙,按理该把机器留那儿。”
“不过这样也成,她们上不了极乐,下辈子投胎总能快些。”
陈枫嘴角一扯:“你亲眼见她们投胎了?”
“说得跟救苦救难的菩萨似的。”
“这样吧……你跟老罗有梁子,我让他赔你一台新录音机。”
“超度的磁带,我来录。”
“手法比你利索。”
“保准,不让你疼。”
独眼浑身一颤,腿肚子直抽筋。
他脑子转不过弯:我都全招了,怎么还不放过我?!
“小子!说话不算数?!”
“传出去你还混不混?!”
“你信不信,我今天死在这儿,你那女人立马没命!”
求饶不成,改口威胁。
陈枫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已再度扣住他脖颈,五指如铁箍,气管瞬间被压得发不出声。
这是独眼头一回尝到窒息的滋味,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放心,现在还不取你命。”
话音未落,陈枫拖着他出了门。
指尖在他颈侧一处穴位轻轻一捺……
独眼那只独眼猛地暴凸,眼白翻出,喉头咯咯作响。
“咳!咳咳咳……!”
人一松开,身子软得站不住,喘息仍像破风箱,嘶嘶漏气。
“带我去见你关的人。”
陈枫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膝盖发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