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心里真有我?”
“在外头装得冷淡,私下里,其实并不排斥……”
念头还没转完,陈枫的手忽地覆上她口鼻,温热、干燥,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只一瞬,又撤开了。
呼吸骤然乱了节奏。
可白玲马上反应过来:陈枫不是莽撞的人。
这么干,必有缘由。
她立刻屏住气,抬眼望向他。
两人目光一碰,谁都没出声,却都懂了……
空气里,被人下了迷烟。
陈枫先嗅出来的,怕她迟钝,才出手提醒。
接下来,两人脚步越放越慢。
陈枫闭眼栽倒,白玲紧跟着瘫下去。
不多时,o@的脚步声逼近。
几条黑影围上来,麻袋兜头一套,扛起就走。
他们没挣扎,也没出声。
猜得没错……这些人,是要把他们往老巢送。
白玲比陈枫差一截。
起初还能撑着清醒,麻袋一罩,神志便像被抽了丝,越来越沉,最后彻底断了知觉。
陈枫一直睁着眼。
硬地硌着后背,麻袋掀开,光刺进来……他看清了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也看清了站在灯下的那个人影。
胳膊和腿全被麻绳捆得死紧,一挣就勒进皮肉里。
门轴“吱呀”一声响,又“哐当”合上。
陈枫又静默片刻,耳朵贴着地砖听了听,确认外头没人,才缓缓掀开眼皮。
他被关在一间刑房里。
铁架歪斜,锁链垂落,锈迹爬满钩刃,刃口钝得发黑……这屋子早撂荒了,连血气都没留下,只有一股子潮闷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是哪儿?”
“王五提过的几个落脚点,没一个像这儿。”
“抓我的人……跟连环凶手不是一伙?”
“不对劲。”
“我也没得罪过谁。”
陈枫盯着头顶剥落的灰漆,琢磨对方图什么。
脚步声又来了,拖沓、缓慢,鞋底蹭着水泥地。
门推开,进来个瘦小中年男人,左眼蒙着块旧布,右眼浑浊发黄。
陈枫没装睡,直接迎上那道目光。
独眼一怔,手刚搭上门框就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小子醒得这么快。
“行啊,骨头硬,怪不得警局点名要你搭把手。”
他边说边一屁股坐到陈枫面前那把瘸腿凳上。
陈枫侧躺在地上,手腕脚踝还捆着,可脊背挺得直,肩线绷得稳,半点没露怯。
“抓我来,总不是为夸我两句吧?”
他嘴角微扬,不笑不怒,话却像刀片刮过耳膜。
“有事直说。”
“我懒得绕弯。”
“你手上沾过不止一条命……”
“该知道,绕弯子最耗时间。”
他说完,肩膀一沉,腰腹发力,竟撑着坐了起来。绳子还勒着,人却已背靠土墙,坐得比独眼还稳。
独眼眯起右眼,上下打量他:“胆子倒不小。”
“明知道我杀人不眨眼,还敢这么说话?”
“不怕我伸手掏了你心窝子?”
陈枫喉结动了动,没接这话,只盯着对方右手虎口那道陈年旧疤……皮肉翻卷,筋络扭曲,是练拳时硬生生撕裂又长歪的。
明劲初成,火候虚浮,连气都压不稳。
这种货色,也配拿人命撒气?
但他没急着动手。
还有事没问清。
“杀不杀我,先搁一边。”
“倒是你……图什么?”
独眼脸上的狠劲儿突然卡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