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没再议出新道道,转头往案发现场走了一趟。
指望能捡点漏、撞点运。
结果当天下午,城西山洞又躺下一个姑娘。
跟前两起一样:年纪轻轻,神志恍惚,失踪多日,家里早报了失联。
白玲手指攥紧文件袋边角,指节泛白。
上级通知下来,字字钉在纸面上……
“限三日内破案,嫌疑人必须归案!”
她盯着那行字,心口猛地一空,像被人抽走了半口气。
“现在怎么办?”
“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脑子嗡嗡响,眼前发虚。
刚踏出警局大门,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白局长!哎哟,您这脸色……吓人呐!”
中年女人嗓门敞亮,手快,一把托住她胳膊肘。
是三大妈。
白玲怔了怔,缓过神来:“没事,三大妈,碰巧遇上您了。”
她对三大妈谈不上多亲近,但对方住在四合院,
当年她和陈枫扯证、闹分居,桩桩件件,三大妈都隔着院墙听见了、看过了。
如今再见,竟莫名生出一丝熟络感。
“您这脸白得跟纸似的!”三大妈直咂嘴,“以前跟陈枫搭伙过日子那阵儿,您哪回不是红光满面?”
“他看见您这样,还不得急得跳脚?工资条揣兜里,转身就奔菜市场买排骨去!”
“我说句实话,那时候啊,我这老婆子都眼热。”
“可惜呀,好日子说散就散。”
“白局长,您是真没尝出甜味儿来。”
“不光您,于海棠也是糊涂虫……”
“放着陈枫这样的不抓牢,偏挑上周亮那种货色。”
“现在人疯疯癫癫的,连自己姓啥都说不利索。”
三大妈话匣子一开,就没打算收。
她没留意,每多一句,白玲眉头就拧得更深一分。
脸色越来越灰,嘴唇抿成一条线。
心里却像被钝刀子一下下割着:
“我怎么就这么傻?”
“把人亲手推远了。”
“他现在躲我都嫌烦,准是被我伤透了。”
“越这样,越得稳住……不能急,不能硬,得等他信我。”
“也许哪天,还能回到从前那样。”
念头一起,白玲伸手,轻轻拉住三大妈袖口:“三大妈,您这是往哪儿去?”
“回四合院?”
“我能跟您一块儿走吗?正好有点事儿。”
三大妈一愣。
她一个院里管杂事的老太太,平时跟白局长说话都得踮着脚仰头。
如今人家不仅主动搭话,还挽她胳膊……
这劲儿一上来,人有点晕乎。
“回!正往家赶呢!”
刚迈步,又想起什么,话头一拐:“白局长,您午饭吃了没?”
……没吃?那去了岂不是蹭饭?
老闫家一大家子嚼用精打细算,馒头掰八瓣,白薯换粗粮,
白玲再大官儿,也不是自家亲戚,哪轮得到她坐上桌?
白玲看穿她心思,只笑笑:“局里吃过了。”
“去四合院,有正经事。”
三大妈一听,立马松了劲儿,乐呵呵领路。
路上,白玲把几套说辞在心里过了三遍。
最拿得出手的一条,是召集全院开会……
让街坊们一道劝,人多嘴杂,总有人能戳中陈枫的软肋。
她虽记不清和陈枫那些旧日子,
可四合院的规矩刻在骨头里:
遇事先找大爷。
一大爷易中海主理大事,二大爷刘海中调停邻里,三大爷闫埠贵管着柴米油盐、红白喜丧。
小事大爷们拍板,难事往上递,层层不落空。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跨进那扇门,喊一声“三大爷”。
人刚迈进四合院,白玲就寻到闫埠贵,开门见山说了来意。
闫埠贵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抖落:“白局长!这……这使不得!”
“您是管一方平安的,我是守院子的,差着辈儿呢!”
“可这案子牵扯到四九城的人命,”白玲声音不高,却沉得落地,“谁也别想袖着手。”
闫埠贵喉咙动了动,没再推辞。
“不过,白局长,您也清楚陈枫的性子。”
“劝不劝得动,我真不敢打包票。”
“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快把人全叫到前院来。”
闫埠贵说话时语气实在,没半点推脱。
白玲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也道了声谢。
她问闫埠贵,自己这边还需准备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