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背影?不行,连轮廓都模糊。
身体变强的原因?查不到,也不懂医。
突然,她停住。
“宋师傅的师父。”
“姓陈的那个老师傅。”
脑子一下亮了。
她回头看了眼空屋,转身下楼。
“多门!”
她赶到车边,喘还没匀上,就开口。
多门刚下车,见她神色紧绷,立刻站直:“白局,您说。”
“宋师傅的师父,你知道是谁么?”
“我想尝尝他的手艺,行不行?”
“这个……真不清楚。”
多门摇头,“只知道姓陈,别的没听提过。”
他略一迟疑,“您问这个……是有什么事?”
“回局里,找宋师傅带路。”白玲已经拉开车门,“现在就走。”
“现在?”
“对,现在。”
“呃……您来晚了。”多门苦笑,“宋师傅三天前就调走了。”
白玲脚步一顿:“什么?”
“您之前嫌饭菜不合口,郑朝阳跟罗部长提了一嘴。”
“罗部长动作快,两天就换了人。”
“新来的,听说以前掌过国宴灶。”
多门说完,悄悄抬眼瞄她脸色。
白玲没说话。
脸上血色一点点退了。
最后这点指望,也断了。
她彻底明白了……
王医生调走不是偶然;
父母搬家不是巧合;
宋师傅被换,也不是意外。
“……他调哪儿去了?”她声音很平,却绷得发紧。
“这我还真不知道。”
“您要问,得去找罗部长。”
多门脸上一僵,没再接话。
白玲没出声。
她清楚得很……去找罗部长,毫无意义。
整个局,从头到尾,都是罗部长在布。
目的只有一个:掐断她记起过去的所有可能。
可不去找罗部长呢?
白玲忽然站住了。
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像被抽走了骨头。
“线索全断了。”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了?”
她仰起脸,盯着灰蒙蒙的天,没眨眼。
胸口发紧,呼吸变浅,手指不自觉地蜷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脑子却还在转,疯了一样地转。
“等等……”
她猛地顿住。
车。
那辆吉普车。
那天晚上办案,它就停在巷口。
多门反应不对劲。
太急、太慌,抢在她开口前就把检查权揽了过去,连车门都没让她碰。
“那辆车……是谁的?”
“会不会……就是我拼命想看清的那个人?”
心跳撞得耳膜发疼。
“多门。”
她侧过脸,语气平直,“上次你帮我审的那辆吉普车,查清归属单位了吗?”
“记得。”多门点头,“部级专用车的标准配置,想忘都难。”
顿了顿,他摇头:“但这次不是。”
“不是?”
“是工业部拨给红星轧钢厂卫生部的医用吉普。”
“不是谁的座驾,就是辆厂医用车。”
“红星轧钢厂卫生部?”
白玲眉心微蹙。
这地方,她没来过,也没听过。
“所以,车上没固定驾驶人?”
“对。”多门答得干脆。
白玲没再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