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她傻了一下,又挣开他,转身从竹椅上拿起一叠纸,“阿枫,按你说的,我把各系统的关系图理清楚了……公安、政法、武协、民间社团,全分好了。”
“还有这几天找你看病的人,按职级排了序,轻重缓急也标出来了。”
她把纸递过来,指尖还沾着一点墨痕。
徐紫苑从怀里取出一个本子,动作轻快,像捧着刚拾到的宝贝。
她刚翻开第一页,陈枫便伸手揽住她肩膀,往自己身前一带。
两人贴得严实,额头相抵,呼吸可闻。
静了片刻。
“枫……帮我洗澡按摩。”她仰起脸,声音低,耳尖泛红,话落时气息扫过他下颌。
陈枫没应声,只嘴角微扬,打横抱起她,转身朝浴池房走去。
……
“皮皮虾繁了十多代。”
“这体型……确实吓人。”
交完公粮,丁秋楠半路赶来,三人一同泡进温水池。徐紫苑靠在他肩头昏昏欲睡,丁秋楠闭着眼,指尖还搭在他小臂上。
陈枫闭目,神识沉入混沌牧场。
第一站,皮皮虾渔场。
海水澄澈,温度恒定,盐度精准……不靠外力,自成生态。虾群在水中翻腾如银浪,每一只都粗若成年男人小臂,甲壳泛青黑冷光,弹跳时带起短促残影,力道足可崩裂青砖。
“几十万只。”他默数着游动的黑点,“一只够一人吃饱。”
“今晚主菜定了。”
念头一转,场景切换。
面条鱼渔场。
银亮细影穿梭水底,是面鱼,非银鱼。体长不过寸许,通体柔韧,煎成托儿酥脆鲜香,锅塌软嫩,清炒爽口……天津老味,百年未断。
“也留几条,晚上做托儿。”
再换。
八爪鱼、黄鲫、爪虾、偏口、花蛤、蛏子、扇贝、鲅鱼、海蟹、鲫头、墨鱼、对虾、海蛎子……一一掠过,无一遗漏。
天津人饭桌上叫得响的海货,全在里头活蹦乱跳。
最后两处,稍作停顿。
帝王蟹、澳洲龙虾。
当初托那憨厚汉子辗转寻来,各只得了三四只,品相平平。如今经牧场时间加速,已满塘横行。最大那只帝王蟹,剔除鳌足与步足,单论躯干,径宽逾尺,重逾六十斤,甲壳厚如盾牌,钳尖寒光凛冽。
陈枫盯着看了三秒,喉结微动。
“澳龙和帝王蟹,一起上。”
心念起,十余只虾蟹凌空浮起,稳稳落入侧旁小水塘,水花不溅,鳞甲不损。
他退后半步,环视整片牧场,无声点头。
“海鲜齐了。”
“药田,接着看。”
……
“白局!真是这样?”
多门坐在办公桌对面,盯着白玲脸上那抹未褪的笑意,喉结上下一滚,竖起拇指:“整个天津武林……就你们仨,给掀了?”
“牛。”
“就一个字。”
“牛。”
“我估摸着,这一震,全国武林都得抖三抖。不少人怕是要连夜买机票,往外跑。”
他翻着桌上那份薄薄的日志,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出毛边。
白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都是陈枫做的。抓燕七,单挑津门各家,没我什么事。”
“白局,您这就谦过了。”多门摆摆手,“要不是您拍板调人,陈枫哪会来天津饣胨扛踊乖谀舛!
白玲垂眸,耳根悄悄热了,没接话,只把茶杯搁回原处,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多门眯起眼,身子往前倾了倾:“咦……白局,您这模样……”
“跟陈枫,有进展了?”
多门微微一怔,脱口问道:“白局,这是……有喜事?”
“嗯。”
白玲喉头轻动,应了一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