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馆长！今日比武，准了。”

“但不准动粗。”

“谁若逞凶，当场击毙，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听清了？”

中年人语调平缓，不疾不徐。

燕舞坐在后头，神色微变，垂下眼，低声应道：

“明白，周会长。”

话落便不再开口。

跪在一旁的燕武却忽地抬头，嗓音发硬：

“二姐！周会长！”

“你们到底在忌惮什么？”

“我在四九城，几十个警察围堵，照样脱身。”

“如今天津，是武士会的地盘。”

“白玲就带了两个人来……一男一女。”

“她自己没练过功夫。”

“那男的，手无缚鸡之力。”

“女的，不过暗劲。”

“我们怕什么？”

“大不了抓了他们。”

“白玲是四九城最美局长。”

“好好‘调教’，四九城迟早也是我们的。”

“还用得着怕？”

他脸上满是不服，眉宇间全是骄横。

燕舞面色沉了下去。

周会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啪！”

一记耳光劈面而至。

燕舞抬手就扇在燕武脸上。

“闭嘴。”

声音不高，却让全场一静。

她没看旁人，只飞快扫了周会长一眼，见他未动怒，才重新盯住燕武。

燕武捂着脸，满脸错愕。

“七弟，从现在起，你一句话都不许说。”

“让你做什么，你就照做。”

“懂？”

燕武喉结一滚，刚要张口……

“今日到场的，不止天津警局。”周会长忽然开口，语速不快，字字清晰，“还有军管会，有军区代表。”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地上跪着的人：“不然，你以为，公然跟警方擂台，真没人管？”

燕武一怔，脸色倏然发白。

“那……那我……”

他手指抖起来，嘴唇发干：“我完了？”

他猛地扭头，望向燕舞：“二姐！我不想坐牢！不想被抓！”

“求你帮我！”

“爸妈走前，把我和小妹托给你了！”

“你不能扔下我！”

话没说完，他已扑过去抱住燕舞小腿，额头抵着她裤脚。

燕舞静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七弟，这次的事……压不住了。”

“你回天津后，本可安分几年，再露面也不迟。”

“可你偏做了那两件事。”

“两条命。”

“一个女人被你害死，另一个男人，是你亲手杀的。”

“这事传出去，不是关几年能了结的。”

“我护不住你。”

“进去待些年，或许反而是条生路。”

燕武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姐姐！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不是进了武士会么？！”

“我们打！跟他们打！”

“警察算什么？周会长，二姐，你们一定赢对不对？！”

“赢了，我就不用进去了是不是？！”

燕舞侧过脸，没应声。

周会长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跟警察正面硬扛？

那是跟国家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