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马上做饭。”
他掀开厨房门帘,往灶台边一瞅,顿住:“牛肉、鸡肉、羊肉全空了……只剩半只鸭子,还有几斤猪肉。”
“要不……今儿吃素?”
“唔……阿枫!你不让我吃肉了?!”
她眼圈一热,立马泛起水光。
“啪!”
一巴掌不轻不重落在她屁股上。
“哪顿少你肉了?顿顿大鱼大肉,还嫌不够?”
“说好了,今天素的。”
“天天油水堆着,肝再扛得住,也架不住你这么造。”
他口气硬,没留余地。
她气鼓鼓抿着嘴,瞪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受气的小河豚。
陈枫没理,转身把围在灶边的几个女人挨个拍拍肩膀、推推后背:“都散了,歇着去,饭好了喊你们。”
众人笑着闹着,陆续退出厨房,往阳光房去了。
丁秋楠没走。等人都走净,她才轻轻靠过来,声音压得低:“枫哥,是不是肉票紧了?”
“我这儿有。”
“这两个月家里没让贴补,票我都攒着呢……待会儿全给你。”
陈枫一怔,随即笑开,一把把她拉近,指腹刮了下她鼻梁:“小机灵鬼,怎么猜出来的?”
“哎呀!”她脸一烫,缩了缩脖子。
“其实……”
她低头搅着衣角,声音轻但清楚:“咱们天天这么吃,我早琢磨着,票怕是撑不了太久。”
“就悄悄存着,没敢声张。”
她抬眼看他,目光温软:“枫哥,你对我们太厚了。”
“这年头,谁家不是窝头配咸菜?你倒好,猪肉轮着炖,鸡鸭换着烧,牛羊肉隔三差五端上桌,前两天连虾都上了。”
“你把我们养得太娇了。”
“这不是过日子的法子。”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们私下聊过,都说,不用样样都紧着我们来。”
“要过一辈子的人,不是图一时痛快。”
“日子得一起扛,不能光让你一个人顶着。”
“虽然现在名分上没走手续……”
“可我们都当自己是你屋里人。”
“你已经够好了。”
“别把自己逼太狠。”
陈枫喉结动了动,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又沉又热。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抬手,重重亲了她额头一下。
“我的秋楠。”
他声音有点哑,“你们啊,总是替我操心。”
“放心。”
“别小看你们男人。”
“能把你们一个个哄进门,可不是为了带你们啃窝头的。”
“白玲那样对我,我都能捧着供着;轮到你们,我要是亏待一分,那才是瞎了眼。”
“所以,别怕。”
“有我在,锅里永远冒热气,碗里永远有荤腥。”
“真的?”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像含了星子,“枫哥,你可不能哄我们。”
“你是我们的男人。”
“你吃龙虾,我们陪你剥;你喝白酒,我们陪你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