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她在保卫科雷厉风行的样子――卷宗翻得哗啦响,训人时眉峰一压,新来的实习生大气不敢出。
可一转身,站在他面前,就自动缩成一团软乎乎的小团子,会揪他袖口,会哼唧,会把眼泪蹭在他衬衫领子上。
他喜欢这样。
在他这儿,她不必扛着什么,也不必端着什么。
“……”
陈雪茹默默看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
那点羡慕,像春水漫过石阶,怎么压也压不住。
目光里,有微光,也有暗影,来回碾着心跳。
丁秋楠则慢悠悠喝着自己的汤,嘴角噙着笑。
她不眼热那股黏稠劲儿――陈枫待她,从来不是客气,是实打实的妥帖与尊重。
情分或许不同路,但谁也缺不了谁。
“阿枫……我真的不想喝药嘛……”
汤见了底,陈依还拖着调子,蔫蔫地靠在他肩上。
“又不苦。”
陈枫搁下瓷勺,低头,在她嘴角印了个轻吻:
“怎么,光听见‘药’字,胃就打结?”
“嗯……一提这个,喉咙就发紧……”
她皱着鼻子,手指绕着他衣扣打转。
陈枫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纵容:
“那今晚起,我给你按穴、泡药浴――温着筋骨,通着气血,一样养人。”
“药,以后免了。”
“真的?!”
陈依一下子坐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阿枫!木啊!我就知道,你才是我亲的!”
说完,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上。
“行了,快吃饭。”
他笑着揉了揉她肚子:
“今儿才扒拉几口?吃饱没?”
“嘿嘿……没呢!”
她立马抄起筷子,对着满桌饭菜埋头猛攻。
饭毕,碗筷刚收走,她就跳起来拽住师姐胳膊:
“师姐快!试衣服去!”
又扭头冲陈老板扬声笑道:
“陈老板,您歇会儿,茶水在右手边!”
给师姐揉完肚子,她便一手抱衣、一手牵人,风风火火往卧室跑。
“来,师姐,先把外衣脱了。”
“咦?阿枫,这个布料摸着怪怪的……”
“内衣。”
“哦!这个我认得――内裤嘛!哎哟,软得像云朵似的……”
“那是我的。”
“呃……嗷?!阿枫,这条裙子怎么才到大腿根呀?明后天穿,不得冻成冰棍?”
“叫水手服。”
“咱俩晚上玩的时候穿的――只能给我看,出门不许套!”
“嘻嘻嘻……阿枫,你坏透啦!哈哈哈……”
“啪!别闹,赶紧套上,我瞅瞅合不合身!”
卧室里笑声不断,布料o@作响。
不多时――
“咔嗒!”
陈枫和陈依都穿着长裤配t恤,一前一后从里屋走出来。
“咦……真精神!”
陈雪茹和丁秋楠齐齐一怔,随即不约而同站起身来!
他们身上那两套,表面看不过是当下常见的长裤加t恤――可经陈枫一改,立马不同了。
剪裁紧贴身形,腰线、肩线、裤腿的垂感,处处透着利落劲儿。
布料是上等真丝,柔滑透气,穿在身上几乎没重量。
就换了一身衣裳,整个人的气韵全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