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摩挲着那只印着荔枝图案的旧饭盒,声音轻快:
“等你们吃完主食,甜的还在后头――枫哥说,荔枝冰糖水,专治胃口太好!”
……
“海棠!四天了!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于海棠家。
屋子里刚蒸腾起饭香,于海棠母亲就盯住了她。
“说――说什么?”
于海棠一怔,抬眼望向母亲。
“这饭菜!这些菜,打哪儿来的?”
母亲见她装傻,手往她胳膊上不轻不重一拍。
“我……我自己买的不行?”
于海棠耳根微热,眼珠一转,脱口而出。
“拉倒吧!你那点工资,够请咱全家连吃四天这种菜?”
“这味儿,溢香园老师傅都调不出来!”
“一盒全是肉,油亮亮堆得冒尖,少说五四毛钱!”
“你天天第三趟回来,一拎就是三天的量!”
“配的还是精米!”
“钱从哪来?肉票又从哪来?糊弄谁呢,糊弄你亲妈?”
母亲一边说,一边嚼着嘴里的红烧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切!您就这么信不过您闺女?”
于海棠翻了个大白眼。
“我信你?我还信你姐于莉能拎着东西回来看我呢!”
母亲哼一声,眼皮往上一掀。
“学谁像谁!”
“你姐嫁进阎大爷家,哪回进门不是盘算着顺走两样?”
“就你这几天带回来的饭盒,阎家老老少少轮着想摸走俩!”
“要不是我攥得紧,你早没得吃了!”
于海棠听得直翻白眼,没接话。
“哦――那小伙子,是你姐院子里的吧?”
母亲忽然压低了声音,慢悠悠来了这么一句。
“妈!您瞎咧咧啥呢?什么小伙子……”
于海棠脸一下子绷住,小麦色的皮肤霎时浮起一层薄粉。
“你妈我眼睛没瞎。”
“这饭这菜,要不是个小伙子给你送的,我改口叫你‘妈’!”
母亲嘴角一撇,语气里全是笃定。
“妈……您、您怎么知道的?”
于海棠心口咚咚跳得发慌。
她真服了――自家老妈,脑子比秤还准。
“以前你但凡有空,白天准回来蹭饭。”
“可这几天呢?中午踩着点进门,放下饭盒转身就g!”
“g得比兔子还快!”
“不是急着去见人,我这辈子白活!”
“妈!哪来的小情人!难听死了!”
于海棠梗着脖子,“我最近在厂里兼个差,照看一个同事!”
“所以整天不在家!”
“照看得都快照看到被窝里去了吧?”
母亲笑着呛她一句。
“妈!您再胡说,我真走了!”
于海棠身子一抖,耳朵尖都红透了。
“爱走不走!我才懒得拦!”
母亲摆摆手,话锋却一转:
“不过这个男人,你得抓紧!”
“他准是个好男人!”
“能这样待你,下半辈子稳稳当当!”
“妈,您咋就断定他是好人?”
于海棠想起今儿丁秋楠凑近陈枫那一幕,心里堵得慌,脱口就问。
“好男人,抢手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