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有脸要？！”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当初让你顶了东旭的工位，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学徒！”

“这会儿倒来问我要钱要票？！”

“我没有。”

“我不管！陈枫请那么多人吃肉，我也要吃！”

贾张氏话音未落，屁股一沉就坐到门槛上，拍着大腿嚷起来。

叮！贾张氏产生极度焦急+极度怨恨情绪，产生暴击，情绪值+6800！

秦淮茹只站着，不拦，也不劝，目光平静得像口枯井。

“妈！我要吃肉！肉！肉！”

棒梗早被后院飘来的炖肉香勾得嗓子发痒，见奶奶撒泼，立马扯开嗓子跟着喊。

叮！棒梗产生极度贪婪情绪，产生暴击，情绪值+3000！

“妈……我们也想吃肉……”

小当和槐花挨着墙根站，小声嘟囔，手指绞着衣角。

叮！小当和槐花产生贪婪情绪，情绪值+300！

秦淮茹喉头一紧，眼圈倏地泛红。

“肉？一斤肉多少钱？一斤肉票又得搭多少工分去换？”

“我上哪儿变出肉来？！”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发颤，却不是吼，是压着火的哽咽。

叮！秦淮茹产生极度委屈情绪，产生暴击，情绪值+7500！

“你不会朝后院那个小畜生要去？！”

贾张氏抹了把脸，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秦淮茹脸上，“我亲眼瞧见的，一大锅炖肉，人吃了还剩半锅！”

“你去，端回来！”

叮！贾张氏产生极度怨毒+极度愤怒情绪，产生暴击，情绪值+8000！

“我不去。”

秦淮茹扫过贾张氏涨红的脸，又掠过棒梗油亮的嘴、小当怯怯的眼睛、槐花低垂的睫毛――心口像被冻过的铁块，沉而硬。

叮！秦淮茹产生极度绝望+极度痛苦情绪，产生暴击，情绪值+6000！

她转身，拉开凳子坐下，低头扒了一口窝窝头。

秦淮茹和陈枫之间，向来是清清白白的往来。

过去九个月里，家里扫地、挑水、生炉子这些活计，基本都由陈枫一手包揽。

可有些事他做不来――比如衣裳破了，得拆线重缝；扣子掉了，得穿针引线。

他开口求帮，秦淮茹二话不说就接了过去。

起初全是白帮忙，没伸手要过一粒米。

可陈枫原身性子冷，不愿欠人情，主动提了给酬劳。

于是后来每次托她补衣，便悄悄塞一把玉米面，或半块肥肉，有时也递几张毛票。

白玲在院里住着，这事他俩都心里有数。

秦淮茹从没借着缝补之名多要一寸布、多讨一两粮。

这几个月下来，两人处得踏实，不亲不疏，恰如邻里间该有的分寸。

就连陈枫穿过来后，对她也无半分成见。

偶尔在院中水池边碰上，一起搓洗衣服，还能聊上几句家常。

秦淮茹从不装柔弱，也不端架子；在白玲面前或许稍显拘谨，但对陈枫，始终是坦荡的、守本分的。

说到底，他们是拿真心换真心的熟人。

否则，上回何雨柱当众挑刺时，她也不会替陈枫开口说话。

贾张氏竟要秦淮茹亲自登门，白拿肉来？这哪是讨肉，分明是往两人中间插刀子！

“秦淮茹！你还想不想在这屋檐下过日子？！真当自己能骑到我头上撒野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眼皮都不抬一下，火气“腾”地窜上脑门！

她猛地抡起那双厚实发红的手掌，照着秦淮茹脸就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