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忽然一空,像被抽走了什么。
是啊,朋友们都夸她温婉可亲――
她对谁都笑得柔、说话软、做事周到。
唯独对陈枫,日日冷脸,句句带刺,连靠近都像在划界。
“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怎么就蠢成这样了?”
“怪不得他铁了心要离。”
“我把所有耐心和暖意,全给了外人。”
“却把最尖的棱角、最硬的脾气,留给了最宠我的那个人。”
“在外人眼里,我是知书达理的好女人。”
“在他面前,我却是碰不得、近不得、暖不热的冰山。”
“哪个男人,能一直守着这样的日子?”
她垂下眼,睫毛颤得厉害,痛楚从眼底漫出来,怎么压也压不住。
可下一秒,她又抬起了头。
“小东西,信我一次――事情真不是你猜的那样。”白玲的声音沉而稳。
刘会新一脸错愕,还没反应过来,她已接上一句:“这事,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没多解释,只这一句。
接着,她盯住刘会新,一字一顿:“小东西,帮我个忙。”
“什么忙?”刘会新心头一跳,却没急着问。
“把这份起诉书,先扣下来。”白玲说。
“……好。”她没犹豫,直接应了。
白玲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只要他还来递状子,你也帮我拦住――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白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刘会新一下急了,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还分什么你我?拿我当外人是不是?”
随即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这辈子都别想把状子递进法院!”
“好!小东西,谢谢你。”白玲喉头微哽,轻轻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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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借着吃饭,悄悄摸清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不用了,陈枫待会儿会送……”白玲脱口而出。
他雷打不动,每天十二点整准时出现,保温桶里装着现做的药膳――鸡鸭鱼肉轮着来,配着当季药材,温火慢炖,不油不腻。
话一出口,她才猛地顿住。
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
胸口像被攥了一下。
原来他早把心意,熬进了每一顿饭里。
原来她早就离不开他了。
“白姐……”
刘会新察觉到了,轻唤一声。
“没事。”白玲深吸一口气,嘴角往上提了提,勉强弯出个弧度,“走,吃饭去。”
她挽紧刘会新的手,朝警局大门走去。
……
“咔哒!”
“嗯――!”
李主任长长舒出一口气,尾音还带着点酥麻的颤。
骨头归位那一下,响得清脆。
陈枫收了手,站直身子,见李主任还瘫在病床上喘粗气,便笑了笑:“好了。平时少久坐,多活动腰背,颈椎和腰椎近期不会再犯。”
拦诉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