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顺手拎了早点,晃荡着进了轧钢厂大门。
一路平顺,没碰上半点岔子,直奔医务室而去。
“咔哒。”
门轴轻响,推开一室寂静。
屋里空荡荡的,只他一个坐班的。
“先垫垫肚子,歇口气,下午请个假去把婚离了。”
三两口吃完包子,顺手把药柜擦了擦,刚想往椅子上瘫,门又被推开了。
“陈医生,您在呢?”
声音带着笑,人已立在门口――李主任脸上堆着三分恭敬、七分热络。
叮!李主任产生谄媚情绪,情绪值+80!
“哎哟,李主任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找我有啥事?”
陈枫立马起身,面上不敢怠慢,嘴上却留着余地。
“陈医生,是这么回事!”李主任没落座,话赶着话就出来了:“厂里过两天要分来个实习医生。”
“想请您带一带,帮着扶上马、送一程。”
“您可是正经3级医生,带徒弟,名正顺!”
他语气恳切,腰杆儿都矮了半寸。
“哦?就这事?没问题!”
陈枫反倒一愣,原以为是什么烫手山芋,听清了才舒展眉头。
“好!太好了!”
李主任眼底倏地一松,肩膀都卸了力。
叮!李主任产生放松情绪,情绪值+30!
“李主任,还有别的安排?”
见他脚尖蹭着门槛来回挪,陈枫干脆把话递过去。
“这个嘛……”李主任搓了搓手,终于开口:“我有个老朋友,病得挺急,想请您抽空去瞧一眼……不知您……”
“想让我出诊?”陈枫直接接了话茬。
李主任一怔,随即竖起拇指:“陈医生,脑子就是灵光!”
叮!李主任产生惊讶情绪,情绪值+60!
“对!就是这意思!他这病拖不得,您手巧心细,我们信得过!”
他眼神微闪,话里藏了钩子。
陈枫入行不到一年,硬是把3级医师证揣进了兜里。
李主任心里门儿清:这本事,早飘出等级框子外去了。
这次,他打算拉上陈枫,悄悄惶嘶胨
“行吧,我又不是傻柱,可也不是白使唤的骡子。”
“只要油水够厚,各取所需,也算不上吃亏。”
念头一闪,陈枫心里已有谱。
生老病死,从来由不得人挑日子。
医生,是跟阎王抢人命的那双手。
谁敢拍着胸口说这辈子用不上医生?
越是身居要职的,越把身子骨当金疙瘩护着!
所以一个真有本事的医生,走到哪儿都被人捧在上座!
“李主任,您既然开了口,我也不绕弯子,明码实价――”
“出诊,行!”
“但不管看没看出名堂、治没治上手,一次五块钱劳务费!再加一斤肉票,或者等价的其他票证!”
“要是我真出手治好了病人,再按病情轻重,在这基础上另加诊金!”
“您看,这个数,能定么?”
陈枫压根没打算借李主任搭桥铺路。
毕竟,最动荡的十年转眼就要来了!
眼下拉来的“关系”,搞不好就是日后捅向自己的刀子!
他宁可一手交钱一手交活,清清楚楚,不欠人情,也不沾是非。
“这……”李主任眼皮微微一跳。
不是嫌价高,是头一回见人把买卖说得这么敞亮,反倒愣了神。
叮!李主任产生惊讶情绪,情绪值+70!
他心里门儿清:陈枫早看穿了――哪有什么交情?不过是自己想攀高枝罢了!
可陈枫偏不接这根线,只盯着几块钱、几张票,连眼皮都不抬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