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所从现在起暂停正常安抚服务,请排队等候的变异者们有序退场。”
这句话一落地,大厅里那些等了半天的变异者们瞬间炸了锅,叫骂声此起彼伏。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负责人大步走到一楼大厅中央,抬起双手示意安静。
躁动的人群勉强压下声音,还有人骂了两句,但很快便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
“今天安抚所有个特殊活动,圣者大人为了回馈资源队长期以来的贡献,安排了一位降临者安抚者,免费为贡献值达标的诸位提供安抚。她的能力已经得到验证,可以降低辐射度,十分钟后,活动开始,贡献值不达标者,请自行离开;达标的,请继续在大厅等候。”
降低辐射度。
这四个字比任何美色都更具冲击力。
在废土上活了这么多年,他们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让辐射度往下降,就连那些昂贵到有价无市的净化剂,也只能在基因病狂躁发作时进行短暂的压制,根本降不了数值本身。
而现在,一个能直接降低辐射度的降临者就在这栋楼里。
消息像疯了一样往外传,一传十十传百,那些贡献值不够的被骂骂咧咧地请了出去,而留下来的,要么是资源队的队长,要么是在圣地排得上号的高阶变异者,个个都是在刀尖上舔过血、基因病比普通人更重的狠角色,他们平日里根本不会踏足这种底层安抚所,但今天不同。
人头密密麻麻挤满了大厅,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一张张将信将疑的脸上,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某种压抑着的亢奋。
飞车党五人和时聿就混迹在人群之中。
苏木看着涌入安抚所的变异者越来越多,眉头越皱越紧,“他在造势,他要公开证明织织的价值,这样一来,我们也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毫发无伤地带走。”
“时聿和琼不是已经掌握了大部分权力吗,直接命令他们离开不行?”希尔极其不耐烦。
时聿的脸色同样难看,“不行,变异者和圣地本质上是合作关系,安抚所更是几乎完全独立于中心权力架构之外的组织,这大概也是圣者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张底牌。”
他也是刚从艾丽口中得知这些,他向来不关注安抚所的事务,安抚所的存在确实有助于势力扩张,他便从没横插过一手,却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被将了一军。
希尔冷哼一声,“不管怎样,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她带走。”
其他人没有接话,但沉默本身便是最明确的表态。
十分钟很快到了,安抚所的大门被从内侧合拢,大厅里挤满了人,空气闷热而稠密。
负责人从二楼走出来,面带微笑,“各位久等了,没想到今天会惊动这么多老面孔,看来大家都很期待。”
“少废话,直接说正事,要是敢耍老子,你知道后果的。”
“没错,我就从没听说过有谁能降辐射度,有这宝贝你们还舍得拿出来分享?”
“要是敢骗我们,这事儿可不会轻飘飘地掀过去,圣者的名头也没用。”
“还圣者呢,不都说他已经成了降临者的狗吗?一个被人牵着线走的傀儡,还有什么信誉可。”
眼见这群人越说越没个把门的,负责人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将话题拽回来,“那就废话不多说,把人带上来吧。”
全场骤然安静,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负责人所看的方向。
少女几乎是被两个女人架出来的。
她低垂着头,长而浓密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她身量不高,穿着最底层安抚者才穿的旧裙,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的位置,露出纤细的小腿,腰间的布料还破了一个小洞,隐约透出底下柔软的腰肉。
两个女人将她带到负责人旁边便由架着改为搀扶,她浑身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歪歪斜斜的,几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大厅里的喧哗让她有些茫然,她缓缓抬起头,藏在发丝间的面孔终于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那张脸比在场的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精致太多。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黑亮的杏眼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嘴唇微微张开,急促而浅地喘着气。
飞车党和时聿几乎同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