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时,苏木嘴角还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那双桃花眼在房间里扫过一圈之后,眼底的温度却骤然降了几分。
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残余的花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潮气。
“哟。”苏木轻轻关上门,不紧不慢地倚在门框上,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天气,“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精彩的已经演完了?”
休从他身后走出来。他的目光沉静地从房间里四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时织织身上。
她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细白的四肢和修长的脖颈全都裸露在外,皮肤上还残留着水汽蒸出的淡粉色,像一枚刚剥开壳的荔枝。
休眼神微暗,不由分说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将她裹紧。
外套很大,带着休身上那种清冽而干燥的气息,像深秋夜晚旷野里的风,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后颈,时织织微微一颤,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先坐下。”休收回手,语气平淡,“脚踝还没好,站太久对恢复不利。”
时织织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脚踝处传来的隐痛,她乖乖坐到床沿上。
希尔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给她腾出更多位置。
以诺沉默地将手枪收回腰间,往后退了半步,重新靠回窗户旁。
安德森则直接在床边盘腿坐到了地上,大咧咧地靠着床沿,离时织织的腿不过一拳的距离。
苏木坐了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
休是唯一站着的人。
五个人,以时织织为圆心,各自占据了一个位置,没有一个人有让步的意思。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休,他开门见山,“我大概从苏木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圣者已经和苏木达成了合作,关于你体质的研究,他会全权负责,跟到底。”
其他三人一脸茫然,显然,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他们一无所知。休简明扼要地概述了一遍,时织织在一旁断断续续地补充,将整个经过从头梳理了一次。
“时聿这么没用?连他的妹妹都护不住。”希尔在听到时织织为了时聿与圣者达成合作之后,气不打一处来,“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凭什么要织织替他兜底?”
“才不是这样呢。”时织织细声细气,认真地反驳道,“希尔,你再这样说,我要生气了。”
少女抿着唇,唇珠微微下陷,两颊挤出小块软肉。
希尔愣住了。
那个被他们怎么逗弄都不会真正生气的人,只是红着脸往后缩的人,竟然只因为一句时聿的坏话,就黑了脸。
时织织的偏爱,显而易见。
希尔不服,甚至还有些委屈,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竟然为了他凶我?”
“好了,别纠结这些。”苏木打断了希尔的自我哀怜,将话题拉回正轨,“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暂时在圣地获得了自由通行的权限。坏消息是,时聿与圣者之间的权力更迭,再加上琼这个第三方势力的蠢蠢欲动,我们最终需要做出选择。”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飞车党五人当初是因为脾性和能力,再加上种种阴差阳错的缘由才凑到一起。
他们从不在乎谁能坐上圣地最高处那把椅子,但如今时织织在这里,他们被迫留在这里,这意味着,要想成为最终的胜者,他们必须在几股势力之间选择站队,才能在权力更迭的浪潮中不被吞没。
这一点,恐怕只有苏木和军队出身的休才真正想得明白。
“根据织织和圣者的约定,我建议等到明天,看圣者的策略如何落地。眼下地下管网已经被封锁,巡逻队密度翻倍,没有我们提供的信息,就算有艾丽协助,琼一时之间也很难强行攻打,他们两方大概率也会有某种协作,具体内容恐怕要等研究结果出来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