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东西之后,以诺又来了两回。
一次是带来专门为她调试好的耳麦,另一次是送来今天的口粮。
时织织心里隐隐觉得今天的以诺格外反常,但新装备到来的喜悦很快就把这点疑惑冲散了。
她把作战服一件件穿好,拉上拉链,扣好护腕,又对着镜子把那枚碎花发圈在马尾上重新扎了一遍。
镜中的少女束着利落的高马尾,额前碎发被拢到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两条弧线干净的长眉,深色战术面料紧贴着她的身体,从肩线到腰身再到大腿,将她纤细但有肉感的身形勾勒得轮廓分明。
袖口收在手背上缘,露出十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她从来没见过自己这副模样,不太习惯,又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以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天就走,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很快就能正式参与任务了?
自觉听懂了他的外之意,她重重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正通向变强之路。
以诺盯着少女毛茸茸的发顶,发圈上的碎花若隐若现地藏在乌黑的发丝间,他的指尖动了动,最终只是将那只手收回身侧。
“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他说完就走了。
时织织哪能真的休息,她在房间里照着自己从电视上看来的样子,蹲了几个马步,又对着空气挥了几拳,和假想敌斗智斗勇了十来分钟,最后气喘吁吁地瘫回床上。
奇怪的是,分明什么也没做成,体内的爱欲之力却又涨了一小截,她搞不懂这股力量的来源,但这不妨碍她为此开心。
她就这样自娱自乐了整个下午,累得迷迷糊糊快睡着时,门外又响起了动静。
“妈的,哪来一股骚娘们味。”是一个男人被酒气泡过的粗重嗓音。
多宾刚踏上走廊就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跟了他一整天的那缕香味,在此刻终于浓到了让他心烦意乱的程度。
他脑子里闪过早晨那截白皙透亮的小腿,下腹一股邪火直往上涌。他扯着嗓子朝整条走廊喊,“缺男人了就来312,保管让你醉生梦死!哈哈哈哈哈!”
旁边扶着他的小弟连忙捧哏,两人的脚步声歪歪扭扭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时织织恶心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走廊深处又传来了动静,是敲门声。
多宾刚合上眼就被吵醒,骂骂咧咧地拉开门,门口站着一对标致的少男少女,衣服破旧但收拾得干净,两张乖巧的脸上长着同样黑亮的眼睛,此刻正怯怯地望着他。
“先、先生……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
多宾把已经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退后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嘴角拧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进来吧。”
房门关上了。
时织织握着门把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预感不妙,她知道那对姐弟是靠这个活命的,但显然那个男人不是善茬。
害怕出事的她蹑手蹑脚走过去,刚把耳朵贴近门板,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捏住了她的后颈,她被捏得一个激灵,眼眶瞬间盈满水光,转头就对上了希尔那双笑吟吟眼睛。
他松开手指,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气声问,“在干什么坏事?”
时织织捂着后颈,也用气声回答,“来看有没有人干坏事。”
她飞快地把今天看到听到的都交代了一遍,每说一句眉心就皱得更紧一分。
希尔听完,饶有兴致地蹲下来,学着她的样子把耳朵贴到门板另一侧,冲她做了个口型:我也来听听。
门内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呀!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