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妈妈听到喊声从院里推开门走回来,一路走进里屋,刚要开口问赵甜甜有什么吩咐,就看到了万氏心口插着一把匕首的躺在床榻上。
“夫…夫……”
乔妈妈吓得双唇打颤,本能的就想要往后退。
赵甜甜虽然虚弱,可胜在早有准备,踉跄着两步上前就捂住了乔妈妈的口鼻。
乔妈妈惊恐下猛吸了几口气,想要挣扎的手就停在了半空,双眼失神,整个人都好似木偶一样僵硬住了。
赵甜甜靠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句道:“记住,是郑楚依发现自己才是宁国公府余孽,为了不暴露身份杀了侯夫人。”
乔妈妈呆滞的点了点头。
赵甜甜这才松开手,转头又看了一眼已经死透的万氏,没有丝毫愧疚走出万氏的院子,朝着昌安侯的书房去。
她得要抓紧把郑楚依弄回来。
虽然此刻赵甜甜的精神力已经透支了不少,每走一步都犹如拖着千斤重。
但就差这一步了,她必须要把郑楚依拖下来。
只要郑楚依成为宁国公府余孽,背上杀母罪名,就烂透了,还有成王妃死咬住,裴延也保不住她。
只要郑楚依坠落下来,她也算是夺取了,只要再做到三皇子妃,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靠着心头的执念撑着,赵甜甜再夜色下挪到了昌安侯的书房。
……
楚依接到昌安侯府消息的时候是在后半夜了,侯府的人打着灯笼,一行人找到了北镇抚司外,不敢靠近,就停在一里外喊。
喊侯夫人病重,性命垂危,恐过不了今夜了,让楚依抓紧回侯府尽孝。
虽是后半夜,可周遭本就是遍布眼线,不分白昼的,听到声响,都是竖起了耳朵。
且上京城各个坊入夜都会关坊,要到第二日才开坊,夜里要走动只有顶顶要紧的事或者是急丧才可以破例。
所以这一走动起来,惊动了不少人。
而大豫本就是孝道治天下,楚依纵然和裴延有婚约在身,可还未出嫁就住在北镇抚司本就是出格了,如今母亲病重她不在身边侍疾,还要人连夜到北镇抚司来请她回去实在是不孝。
因此,楚依不能不回,否则若是万氏死了,这样大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先别说判刑,楚依这个未来大皇子妃的身份就得第一个取下来。
所以,纵然也深,楚依也得从北镇抚司出来,乘上马车往昌安侯府去。
楚依到的时候,昌安侯府沉寂得可怕。
昌安侯站在万氏院子的门外,见楚依来,低声道:“去看看你母亲吧,她快不行了,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楚依没有应声,只走进院子里。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死寂一片。
楚依走进门里,里面没点灯,黑压压的只能借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到里面模糊的轮廓。
有人站在里屋。
“夫人见不得一点光亮,所以屋里不敢点灯,大姑娘走到床边来,夫人能感觉到的。”站着的乔妈妈解释道。
楚依依旧没有应声。
没有疑问,没有询问,就那么走进里屋,走到床边,紧接着就闻到了血腥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