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两夜奔波,她的身体也早就已经透支了,下地两只脚都站不稳。
找了一处相对干杂的背风处,一人一马躺下来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并没有发现,暗地里有几双发绿的眼睛紧紧盯着,慢慢靠近。
当要袭击的时候,一道身影先一步手起刀落。
其他野兽见状立即四散逃窜。
卫凌转头看累得不行,蜷缩着和马儿依偎在一起的楚依,心疼又愧疚。
她毫无武功,甚至一直养在深闺,这一路上,他都几近力竭,更别提她了。
可他帮不了她其他,只能解下身上的披风,小心翼翼的盖在她的身上,自己则缩在隐蔽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直到楚依有醒来的迹象,立即收回披风,再一次躲回暗处。
骤然的冷让楚依瑟缩了几下后彻底清醒过来。
她这一动,马儿也醒了过来,但没有立即站起来,而是半俯身子,看了看楚依。
这是催她上马了。
楚依坐上马,一人一马继续开始在林子里一路寻,一路挂布条。
昏暗的林子里,也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也不知又找了多久,忽然,楚依闻到了不同于林子里的潮湿气味。
很淡很淡,但楚依闻得到,辨得出。
是血腥味!
显然,马也闻到了。
一人一马同时转向血腥味传来的地方,脚步更快。
血腥味越来越浓,还有刀刃碰撞的打斗声。
楚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握住缰绳,下伏着身子减少风吹到身上的阻力,双眸紧紧盯着前方。
马儿穿出密林,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
但这开阔不是天然的,而是几颗大树倒了,腾出了一片地方,也让阳光照了进来,才看到,地上都是尸体。
有穿着黑衣的黑衣人,有穿着皮料,散着头发,留着大胡子的塔鞑人,也有两个楚依熟悉的衣裳,那是裴延的人。
血迹一路往前,楚依立即催促马儿追上去。
又进入一片林子,树叶更加茂密,视线越发的小了,只能看到眼前一丈左右。
虽然没再听到刀刃相交的声音,但楚依让马儿脚步放缓。
她不知晓裴延的情况,和敌人交战是赢了,还是正再逃亡追赶,她贸然闯进去未必是帮忙。
‘铛!’
一声清脆而剧烈的铁器撞击声响起,震惊了一片飞鸟。
在那!
楚依绑好布带,驾着马儿缓步靠近。
终于,见到了裴延!
他活着!
但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不再是过去的慵懒,气定神闲,衣衫凌乱,好几处被划开,血染红了不少地方,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
此刻他正双手持铁锏迎击上黑衣人的铁锤,方才的撞击声就是铁锏和铁锤撞击而发出的。
裴延的身后还有一个更惨的人。
是个塔鞑人。
浑身都是血,半条腿露在外面,伤口已经化脓腐烂,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双眼惊恐的紧紧盯着裴延和对面手持铁锤的人,显然是怕裴延抵不过对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