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塔鞑不肯。
说已经在边境外等候许久时间了,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坚持要绕山路绕过辉城。
可山里天气多变,十里不同天,不止有冻雨还有飞雪,且在路上遇到了袭击。
队伍因地形被冲击成了两队,裴云靖是落在后面的,尚有退路,被人护着,带着一部分塔鞑的使臣一路逃回了上京城。
而裴延和塔鞑新可汗的王弟以及另一部分塔鞑使臣则被困在了山上,毫无消息。
一下子,朝堂上吵翻了天。
大豫人说是塔鞑故意为之,非要走山道,必然是早有安排。
塔鞑说是大豫设计谋害,在大豫的领土上,哪里来的训练有素的贼人。
越吵越烈,两国更是剑拔弩张。
可山里却始终没有消息。
派去的驻兵也不敢贸然进山。
一来山里地形复杂,绵延数千里,进去寻找不容易。
二来不清楚敌人有多少人,是否有埋伏,驻兵的人手不够。
三来长时间没有消息,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人是否还活着,活的是裴延,还是塔鞑的人。
最重要的就是这第三。
毕竟已经从裴云靖等人逃下山起,到现在已经七日时间了,山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涉及两国,任何情况都极有可能引发两国崩裂开战。
所以,即便朝臣和塔鞑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派兵前往。
能做的就是等。
等一个结果。
而楚依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九日了。
她在如玉宫给德妃侍疾了五日。
德妃的病不是大病,可一直不见好,且德妃从未开口让楚依离开。
儿子不在身边,就剩下她这么一个未来儿媳,楚依是走不得的,只能一直留在如玉宫。
而前朝和后宫本就隔着高强,如玉宫又偏僻,德妃更是久病不愈,自然的,和裴延相关的坏消息是不可能传进如玉宫的。
楚依能知晓消息,还是梁三求了她大哥,买通了宫里的太监,才最终把消息告知了楚依。
楚依这几日一直心绪不宁,当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一直挂着的东西就坠了下去。
果然如此!
这消息任由谁听来都清楚,是有人想要一石二鸟。
而德妃,是故意将她留在宫里,要断了裴延留下来的后方。
接到消息的当下,楚依就回了如玉宫。
“德妃娘娘,小女在宫中叨扰数日,该出宫了。”
德妃正半躺在软塌上,半阖着眼,听到楚依的话,不疾不徐的掀起眼皮,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问:“怎么突然要出宫去了,本宫还想着,你留在宫里,你我二人作伴,互相有个照应,也省得延儿担心呢。”
看着德妃还是这一副假模假式关切裴延的样子,楚依心头火气压不住的冒起来,眸色更冷的直白问:“娘娘是怕他担心,还是怕他死不了?”
德妃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依旧笑盈盈的看着楚依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该是知晓,此事不是你我能改变什么的,便是你出宫去了又能如何呢?”
“不能如何,但我该出宫去。”楚依语气坚定。
德妃笑里多了一丝欣慰,“没曾想啊,延儿倒是会挑人,利益相投也能有几分情义。”
“那娘娘呢?是娘娘选错了殿下,还是殿下选错了娘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