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心底微不可查的极快闪过了一丝失落,没等她察觉,就先被控制不住这匹马,跑得都有些凌乱的流云吸引去了注意力。
双手连带着身子奋力后仰才终于在门前拉停了马,流云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脚步都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可却是一点都不歇,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台阶,不经意的用肩膀挤开裴云靖,站在楚依跟前喘着气道:“皇子妃,殿下让我给你送这个来。”
流云转手递给楚依一个檀木小方盒。
楚依接过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只铜制的豹子,豹子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
仔细看,瞧着严丝合缝,但其实这铜豹可以一分为二。
这是……
“这是豹符调令!”裴云靖声音中都难得带上了惊诧。
流云却不不紧不慢的整理一下衣领,露出平日里标准的狐狸笑道:“世子见多识广,这正是豹符调令,凭此调令,可以调度殿下的亲卫,暗卫,北镇抚司三十人,银面卫三十人,见符如见殿下,殿下的人皆听调遣。”
流云说的,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还不知多少。
但任由谁都听得明白,裴延这不仅仅是把调令给了楚依,是把自己在上京城中的实力,身家都一并给了楚依。
是托付,也是保护。
哪怕裴延不在上京城,楚依手中握着这些,旁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殿下还有一句话交代皇子妃。”
话?
楚依好奇的看向流云。
流云笑得更狡黠,吐字格外清晰道:“殿下说,你与本殿是圣上赐婚,便是我死了,你也不能改嫁。”
什么话?
这是裴延会说出来的话吗?
楚依想了想,倒的确对得上裴延的脾性,可这话不该会对她说。
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所以,才在这等脱不开身的时候让流云骑着他的马来送东西带话。
楚依合上木盒的盖子,脸上挤出欣慰又坚定的表情道:“转告殿下,我在京中等他归来。”
流云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视线指了指裴云靖还放在手上的令牌。
楚依会意。
她本也是要拒绝裴云靖的。
毕竟裴云靖是圣人,可成王妃不是,成王只怕也不是。
“多谢裴世子关切,但这令牌我不能收。”
“郑大姑娘的确也不需了。”裴云靖并不因拒绝而不悦,反倒为楚依高兴,收回令牌的同时,朝着楚依拱手告礼道:“此去多时,郑大姑娘保重。”
“裴世子一路珍重。”楚依回礼。
裴云靖毫不拖沓的转身往马车走,白衣无尘,看着楚依竟是有些担心。
四国商会在即,裴延和成王府的争斗也会逐步加剧,裴云靖是否能接受自己的父母并非自己心目中所以为的那样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