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流云要开口说什么,想了想,膝行上前两步才道:“澄明湖刺杀一事还未查出线索,殿下的伤好得太快反倒不利,再加之渝西商队那边这几日皇子妃不在更有利于成王妃相信。”
这些裴延自然都清楚。
但……
“属下知晓,属下不该自作主张,但殿下,属下只是放了些许药粉,只是让殿下的伤好得慢些,看着吓人些,否则如何能唬住皇子妃,如何能留住她呢?
那花上月如今在外就跟苍蝇一样,不停的找寻,成日的让那苏掌柜递各种册子进来,心思不纯,必然坏事,皇子妃对这些情爱之事并不通晓,极易上当,若叫那花蝴蝶得了逞了就麻烦了。”
流云将花上月,心思不纯,得了逞几个词咬得格外清楚,就怕裴延听不清。
裴延神色虽看不出变化,可流云跟在他身边多年,知晓这话是起效果了。
顿了顿,又道:“还有裴世子,昨日也曾派人去请过皇子妃,皇子妃不在这才没请上。”
屋内的气氛,更低沉了一分。
“所以殿下,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必须得将皇子妃留在北镇抚司,留在殿下身边最好,既能控制眼前局面,也能应付圣上那边,但这些都不好告知皇子妃,所以属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利用殿下留下皇子妃。”
流云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而真不真,裴延一眼便看穿他那点心思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流云说的对。
楚依得继续留在北镇抚司。
“下次……”
“绝不会有下次,属下保证。”不等裴延说完,流云就立即抬手保证。
“滚吧。”
得了赦令,流云麻利的就从地上爬起来,正要滚出门,裴延又添一句:“新药膏里也添半份药粉。”
“属下这就去知会莫爷。”
流云脚步飞快,生怕慢了赶不上。
到达莫爷的药房的时候,莫爷正在给裴延配药。
见流云全须全尾走进来,疑惑的蹙眉问:“你个坏狐狸竟然没挨板子?”
“莫爷,你这心也忒黑了,怎么盼着我挨板子呢?我挨板子,你又有什么好处?”
“是老夫心黑还是你心黑,弄个两三年的酒来骗老夫,说是三十年的。”说起那酒,莫爷就气得胡子都翘了。
“嗐,瞧您这话,三年的酒和三十年的酒不都是酒嘛,一样的。”
“少跟老夫嬉皮笑脸,殿下也是越发纵着你了,你自作主张把主意都打到殿下身上了,殿下竟然放了你,也是被你这狐狸迷了魂了。”
“莫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我把主意打到殿下身上了,我这分明是急殿下所急,忧殿下所忧,为殿下做殿下想做而不好做的事,这叫分忧。”
“巧令色,照你这么说,这事还是殿下自己想做的?”莫爷翻了个白眼,半个字都不信。
“怎么不是,你想想,殿下是何等人,能发现不了我?非要今日你点破了才发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