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虽本该如此,可不知为什么,楚依心中竟又一丝落寞。
奇怪。
可没等楚依去细究这莫名的落寞是因为什么,就见裴延伤口上的白色药粉已经全部吸收干净,该上药膏了。
再顾不得旁的,连忙拿起药罐打开。
裴延也注意到先前身后的安静,本觉得自己拿四个字或许说得不够明,想要再添什么。
可还没开口,就听到了楚依有了动静,紧接着,伤口边传来凉意和指甲划过的痛感。
“对不住,我不小心刮到了,痛吗?”
楚依方才急着给裴延用木片抹药膏,没注意自己食指的指甲,刮到裴延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裴延感觉得到楚依的慌张,嘴角不自觉的扬了上去。
至于疼不疼……
“像猫抓。”
猫抓?
是说她这点力气不足以让他痛?
还是讥讽她的指甲太锋利?
或者,嫌她笨?
楚依觉得更像嫌她笨,连上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心中不愉这煞神是真难伺候。
可他今日到底是因自己而伤,纵然他不觉得这点伤有多重,但到底也剜了肉了。
楚依心中有愧,便也不好反驳,只能小心翼翼,尽量轻柔仔细的给裴延上药。
可要仔细就得看清,要看清就要靠近。
楚依从坐着已经变成了一只腿屈膝跪在踏沿边,一只手撑着,整个人伏在裴延的后背上,双眸聚精会神的盯着伤口,手中两指捏着小木片一点一点给裴延上药。
指甲是再也没刮到过裴延,可呼出的气却都落在了裴延的后背。
热热痒痒,比指甲更像猫爪。
不仅仅抓在伤口,抓在皮肤,还抓在……
楚依也看到了裴延的肌肉紧绷起来,疑惑莫非是着药膏也是会侵蚀伤口的吗?
可看起来药膏软凉,不该会疼才是。
但楚依还是加快了上药的速度。
只是这一加快,凑得更近。
“郑楚依!”裴延急呵一声。
楚依吓了一跳,迷茫问:“疼…疼了?”
裴延本想让楚依离远点,可她这一抬头,那温热的气息没了,他竟生出了不舍。
远点两个字最终换成了:“快点。”
楚依一边在心里腹诽这裴延一惊一乍的,性子怎么突然急了,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终于是上完了第一道药膏。
等药膏干了后,再上第二道。
第二道比第一道好上,三两下就抹平了,只是楚依发现裴延的皮肤好像比先前红了些。
只是裴延的皮肤本也不是白皙的那种,是小麦色的,不仔细看,分辨不出红不红。
“上完药就回吧。”不等楚依细看,裴延就下了逐客令。
“我这几日便留在北镇抚司照顾殿下吧。”演戏演全套,楚依这个时候若是走反倒不合适。
“去找流云给你安排。”
楚依清楚的听到了裴延声音里的不耐烦,许是因伤痛而烦躁。
她不与病人计较。
不再多,楚依就先离开了侧院。
知道楚依的脚步声彻底笑死,木榻上的裴延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他……简直荒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