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到达北镇抚司的时候周围已经完全戒严了起来。
不知所以的百姓好奇的远远打量,眼看着蚂蚁都进不去的北镇抚司楚依骑着马犹如回家一样轻易走了进去。
不过这一次流云没有带着楚依走之前的路,而是从一条侧路,走进侧院。
楚依这才知晓,原来北镇抚司还有一个隐秘的侧院。
而这一处,就是裴延的住所。
裴延既没有成婚,也没有封王,所以没有单独辟府。
但他这侧院和单独的府邸也没有多大差别了。
足够的大。
但也足够的空。
整个大院只有一颗大树,一间屋子。
即便屋子不小,可在院子的承托下就显得没有那么大了。
不过才走进院子,楚依就闻到了散出来的血腥味。
是从屋子里散出来的。
这样的距离,能闻得这样清楚,可见血量不小。
一个伤口,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楚依心下不安,不自觉间就加快了脚步。
流云跟在身后,眼底藏着笑。
走进屋内,血腥味更加浓烈,还带甜苦的气味和烧焦的味道。
顺着气味往里看,裴延正赤裸着上身趴在木榻上。
宽大的身形占据了整个木踏,且踏不够长,裴延的小腿都是一只耷在木榻的栏上,一只蜷搭在侧边。
整个背肌紧绷,毒箭已经被拔除,但伤口远比楚依想象的要大。
没有出现黑衣人中箭的伤口一样的黑,不是裴延特殊,而是那一圈肉被剜掉了。
大夫的身边还放着染血的剜刀,一盆染了黑血的布,一碗烈酒,以及烧着的粗蜡。
所以,甜苦是气味是这毒血散发出来的,烧焦的味道是剜刀沾酒过火后剜裴延的肉发出来的。
从伤口和裴延浑身的汗看来,楚依进院子的时候,他还在被剜肉。
可一直都很安静。
安静的不像一个受伤的人,更不想再经历剜肉之痛的人。
甚至,裴延的表情都是平静的。
只是看到楚依来脸色闪过一瞬诧异。
但没等裴延开口,流云就嫌疑一步上前问:“莫爷,殿下这毒解了吗?”
“怎么?怀疑老夫的医术?”莫爷没好气问。
“哪里会,我这不是担心殿下嘛。”
莫爷冷哼一声,看着裴延也是没有好脸色道:“这点毒,死不了,只是如今都不是孩子了,竟还能受这么小儿科的伤,再深一寸,就刺中肺腑了。”
莫爷气的是裴延原本不可能受这样的伤。
而知道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楚依不自觉的就低了低头。
裴延却是始终一不发,也不解释。
瞧得莫爷更是气怒。
但没等他说,流云就抢先问:“那殿下这伤已经没事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