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月气得整张脸都黑了,想要说楚依和裴延有个狗屁的感情,奈何嘴全被糕点给糊住了,更是郁闷。
气怒的甩开梁三的手,含糊骂道:“冠泥皮实!”
“关我屁事?嘿,不巧,现在就关我的事了,我现在也是入股了的,不管是商队的事,还是楚依的事,我都可以关,我就不许你干挖墙脚的事!”
梁三得意又正义的仰着头。
这一刻格外感谢她祖父。
她觉得自打和楚依混在一起后就格外走运,连一向老古板的祖父在听到她说要去入股商队的事的时候竟然都没有一戒尺敲在她脑袋上,就那么同意了。
否则,她这会还真没法反驳这只花蝴蝶。
瞧着这花蝴蝶吃瘪,这心里啊,畅快啊!
花上月自然看出来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更是气得牙根痒痒。
挥手就朝着她打过去。
梁三闪身躲开,也不客气,一掌打过去。
两人就在二楼的走廊打了起来,丁零当啷的声音混着拳头挥动声,脚踢木板声,乱作一团。
楚依刚走到后门前,回头一看,两人打得鸡飞狗跳,正想要迈步回去阻拦,一只手就从身后环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抱起腾空。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马背上了。
还不等看,头顶就传来裴延肃冷而慵懒的声音:“半斤八两,打不死的。”
说罢,马就开始往前走了。
看着两人的确只是你来我往,却也没见谁吃亏,楚依也就没有再执着要去拦。
堵不如疏,说不定打着打着两人反倒关系好了。
就这么一路坐在马背上,由着裴延带着她打马过长街,一路前行。
“殿下要带我去哪?”眼看马一直往前走,裴延也没有任何拉缰绳的意思,楚依轻声问。
“游湖。”
游湖?
这是楚依没想到的。
但转念一想其实合理。
他们在外人眼里,是不顾礼数,情不自禁,非要狼狈为奸的人。
总是要时不时叫人看到两人是多情投意合的。
且湖大船远,天然避音,一举两得。
一路行至澄明湖,流云已经站在码头边候着了,身后是一艘游湖花船。
乌篷遮顶,两侧是镂空镶嵌薄贝片的花窗,遮物不遮光,两侧通透,连通前后甲板。
裴延先下马,回身双手熟练自然的握住楚依的腰,将她从马上举下来。
周围的目光汇聚得炙热,楚依却得装作欢喜的挽住裴延的手,两人一齐走上花船。
后面跟来的黑木,秋鹤,宝珠一并上船。
不同的是,黑木是摇船的,秋鹤和宝珠站在前后甲板望风,而流云不知是做什么的,就站在船舱和甲板中间的地带,看着远方,不知在等什么。
“先煮茶,别院的泉水。”裴延视线看着桌上煮茶的工具道。
楚依并不拒绝,慢条斯理的将茶叶倒入砂锅里,焙炒后放入泉水。
等泉水烧开,咕嘟时,盛出一碗茶,先放到裴延跟前。
茶碗碰触到桌面发出轻微响声,裴延也同时开口道:“塔鞑使臣在来大豫的路上了。”_l